据说能把顽劣之心彻底降服。
如令八僧分坐八位,开始缓缓颂起经来。
颂经之余,各僧亦贯注深厚内力悠悠送出。
转眼之间,八方功藉着梵音笼罩向钱柳。
钱柳忽觉八方强硕无匹的内劲压至,内心暗惊,冷哼一声,默运全身功力,静立如山。
蓦地,众僧气提丹田,各自轮流吐出一个字:
“般——若——波——罗——密——多——心——”更由渡空大师边鼓劲敲打木鱼,一边吐出最一个字——“经!”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蕴含释迎牟尼无尽智慧。
此刻经八僧以黄浑内力直轰钱柳,恍如当头棒喝!
钱柳乍闻之下不为灵台一震,神色微微一变,暗忖:
“嘿,想以经和内力使我心降服,你们这般和尚算什么道行?我钱柳绝不受制于人!不好……”
意念至此,钱柳受八叶罗汉阵围攻,骤觉不妥,暗呼一声,立即盘膝坐下,运气抗衡!
就在此时,众人突然纷纷将手中念珠掷出!
而渡空大师以平缓及淳厚内力敲击木鱼,企图引导钱柳的心循声而去。
然而,钱柳的心岂会如止轻易被缚?顿生强烈排斥,动得更生强烈排斥,动得更快!
同时间,七条念珠已石箍一般向钱柳身上套下。
要时间,钱柳中觉七股强劲侵袭遍体全身,不由得暴喝一声:
“臭和尚!”
钢牙一咬全身一动,冷汗横流,欲挣脱而起。
面壁阁内人面壁。
平静的止水却忽的起波澜。澎湃有声。
慧能大师怎闻之下内心大骇,惊呼出口:
“啊!”
头上己是冷汗横流。
就在此时,门吱咯一声响,无密而开,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想不到你修为多年,依然心不能静,未免可惜。”
随着话音响起,阿保机己然出现门口。
慧能大师闻言一震,头也不回,手中念珠碎地脱手飞出!
念珠力贯千斤,急转成圈,毫不留情的攻向身后的阿保机。
阿保机亦不闪避,绵掌挥出,把来袭之圈一带。
所有劲尽卸无形,来圈回复念珠,落到他手中。凝视着慧能苦笑道:
“一别多年,你武功进境良多,却没料到你竟以念珠对待我这个己亡故友。”
慧能大师闻言起身,单掌合什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空无一物,如不以念珠祭故友之汞,难道学俗家一般剖鸡杀鸭不成?”
阿保机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当着朋友的面说是朋友己亡,摇头苦笑道:
“空无一物?我看来未必,你看来仍有一丝执着,到底为何又要面壁?”
慧能大师闻言神色一正道:
“只因世上不义之徒实在太多,报应又太慢,我总是忍不住出手……”
话语一转道:
“是了!你既己借死退隐,今日又为何会动心访故友?”
阿保机闻言右掌一伸苦叹道:
“此行实是逼不得己,今晚带来一个极不寻常的人!”
慧能大师闻言轻掐五指道:
“适才入定时,我心突被牵动,足见这人杀气之重,他是谁?”
阿保机闻言背负着双手,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他是——钱柳。”
慧能大师闻言悚然动容道:
“啊,是他?”
阿保机点了点道:
“哦?你也认得他?”
慧能在师闻言仰首面壁,目露回忆之色道:
“当他只有十三岁时,我曾与其有一面之缘,早觉他戾气之重,孩子少有,多翻劝导,依然不改。”
阿保机闻言沉吟道:
“他其实本性不差,且甚重情,可惜矢志报仇,论为一个妄顾苍生,自行我道之人。”
慧能大师闻言白然转身,摇了摇头,凝视着阿保机道:
“你错了,他当初固因一心报仇而自行我道,但如今——”语音一挫道:
“我相信他已经到了无道境!”
慧能大师“无道”二字一出,阿保机听罢,赫然目光收缩,心中立涌起一股惶惑与担心。
钱柳与阿保机之战,对二人,对武林同样影响深远。这一战,如何了结?
慧能,替天行道。
阿保机,天上剑道。
钱柳却由“自行我道”转化成“无道”!
究竟何谓“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