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琴韵嘎然而断,荡逸天际。
一曲既尽,何苦韵终。黄巢沸繁的灵台又平静。
骤地一震,黯然一叹,定神一看,始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琴声带到了楼台之上,四周鸟儿咽瞅飞翔,古树横斜,翠竹弄影。
暗自一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迈步朝门前走去。
步至门外,凝细听,却听不到任何声响,心中暗自凉震默立了半晌。
一个曾雄霸天下的枭雄,血雨腥风数十载,大风大浪历无数,在今天走投无路之时,是否连一道门也未敢推开?
这只怕是黄巢笑做江湖一世,纵横天下一生,做梦也料不到的事儿。
然而,他却默立门前,不敢贸然推门而进。凝思不语。
不是他没有勇气,一个雄霸天下的人,即使落泪,又岂会缺勇气。
岂不是他雄心己逝,人懦弱。一代枭雄,纵是死,威永存!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绝对不是!
可他却仁立门前,双目凝视。面容肃然而凝重。
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尊雕塑!
因为门内上散发着一股令大地万物都尽皆臣服敬畏的英黄气度,令人不敢侵犯!
黄巢虽极欲知道门内是谁?
然而这股令大地万物尽皆臣服敬畏的英黄气度,己使他心折,犹豫不决,未敢贸然妄进。
就在黄巢犹豫不决之际,门内忽然传出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
“不应该来的人竟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话音方歇,一股温和的气劲己然把门拉开,紧接着语音再起:
“黄帮主请进!”
室内正中的莆团上赫然盘坐着一人,一抱胡琴,坐前茶几上方着一个精致的茶盘,盘内有几个茶杯。
此人正是——阿保机!
这个禁地原来是让其每到初一。十五暂居和练功之所,无怪乎烈山阁众老誓阻菊花残剑杀手闯入。
黄巢闻言迈步而入,乍见阿保机慧抱胡琴盘坐,两旁香气燎绕,貌是仙风道骨,不沾半点尘气,不禁为之一震,惊问道:
“烈山阁本属贩夭走卒之地,怎容绝世高人?请间阁下是谁?”
阿保机闻凝视着黄巢缓道:
“我无姓,何苦多问?”
阿保机虽欲不答,但黄巢乃一代雄主,见闻极广,观其貌,年纪与气度己然知道他是二十年前辞世的阿保机。灵智蓦地一震,双手抱拳道:
“前辈,在下冒昧闯进,多多得罪。”
黄巢一世骄横,谁又料到他会如此恭敬?
其实论年纪,他比阿保机还大,论出道极声望,却远逊阿保机不少。
阿保机闻言不禁一怔,缓缓的斟了一杯茶,举杯凝目道:
“黄帮主,只恐琼楼玉字,高处不胜寒,如今你可感觉到身处高处之苦。”
话方出口,举杯饮茶。
黄巢闻言一震,缄默不语,只是自顾沉吟,似在咀嚼着他的此番话:
“琼楼玉字,高处不胜寒。曲高岂能和寡?”
黄巢沉吟之际,阿保机己然放杯入盘,重操胡琴,双目微闭,一曲又起,琴苍凉凄惋,有如秋叶吟,寒蝉悲秋。
此曲萧索无奈,似在引领听者们心自间。
黄巢闻声神色一边数变,灵台一片朦胧,突面露后悔之色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