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战局由此改变。
尚让挥旗迎战,舞旗透劲,带动遍地单刀,不断铺大旋转。顷刻,单刀转绕旗杆而化为一道凌厉刀势,直卷向住温所运剑网。
“当,当,当……”一连串爆响之后,刀势中的单刀尽被削断。
住温再沉喝一声,所有的刀尖碎片又如狂风骤雨般反打尚让。
尚让没料到,火磷剑竟如此削石如泥,立时随机应变,旗杆一挥,施旗展开,顿如展开了一道屏障,兜住这一切漫天刀雨。
住温却乘这档口,马上转身飞掠。
但可惜,他是九死格杀令下必杀之人,整个战场,几乎有一半的兵力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他。他一飞掠而出,前路至少有二十件以上的兵器在等着他。
但真正的杀着却在后面。
后面的拳头。
柳鹤派掌门伺机己久,这一拳迅疾威猛,住温似躲闪不及,“蓬”的一声,击实在他背后,即如击在一块烙石上一般,去鹤派掌门立即缩回手,心中大惊道:
“啊!这小子怎会浑身如火般灼热?”
没有人回答得出。
住温己借势腾空而起。半空中,举剑大喝道:
“雁翎!给这班不知死活的人看看你的威力吧!”
剑光一抖,顿散发出熊熊烈焰。
火舌飞卷疾扑,从四通八方攻向围截住温之人,众人立时浑身着火,倒地惨呼不己。
黄巢站在观武台,俯视战局,不由暗道:
“传说雁翎剑刀妖邪之剑,果然非虚……”
转而又望着倒插于前的沙陀剑,若有所思道:
“沙陀剑则具有凛凛浩气……”
忽然一步跨过去,单手拔起道:
“听说此剑更可镇邪辟妖!”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健硕头陀一咬牙,猛举起一张檀木大桌,砸向住温。
住温自上而下,凌空一剑挥去竟连人带桌的劈成两半。
天际间,立时喷出一团血雨。
就在这血雨中,沙陀剑飞掷而到,住温尽力一格,这两柄绝世神兵硬碰,立时产生出空前强大的互相排斥力。
住温简直无法控制,波的一声,双剑齐齐震飞。
雁翎剑倒插于地,住温凌空几个翻身过去,再一挥手,便重新掌执,挥臂杀去。
同时间,尚让纵身而起,单手擎住了沙陀剑。
黄巢叱道:
“就用这柄剑将那叛徒的人头斩下来!”
尚让大声应道:
“尊命!”
提剑急蹑追去。
住温摹地回首,朝他微微一笑,道:
“想擒下我?没那么容易!”
展开身形,直向山上掠去。
尚让眉心一结,暗惑道:
“咦!他怎么不向山下逃逸,相反却往山上呢?”
不久,他就会明白。
金甲军这次围剿沙陀城部署相当周密。尤其在兵力分配上,更是颇有研究。
黄巢认为:沙陀城的核心人物除了剑圣平贞盛外,虽当属李存孝,此人好大喜功,急噪浮夸,不堪大任,也不足为虑。
相反,可虑的人就是一一一
住温!
此人六年来不仅屡次死里逃生,而且武功日进,智谋白出,不出十年百必为金甲军心腹之患,当属第一铲除之人。
所以,他这一跑,立即吸引了至少二分之一的跟踪追去。
剩下的兵力又大部分参与围攻李从珂。
于是,堵截李存孝的人马不多,只有落暮派掌门领着几名精干。
李存孝胆气亦随之一壮,怒道:
“我沙陀城之事与你等何干?”
落暮派掌门冷笑道:
“嘿!金甲军己一统武林,金甲军之事也就是我们之事!”
说话间,略一分神,李存孝的腿影便乘虚杀入。
用的是降龙神腿之“龙战于野”,狠厉毒辣,一招便要了落暮派掌门的命。
而李从珂此时正受三大掌门及金甲军数名高手围攻,频频受挫。
李存孝闪身掠入战团,以后要复兴沙陀城,必竟少不了李从珂这等强助。
两人背对着背,去了后顾之虞,全力杀敌,转攻的人数再多,一时也奈何他们不得。
但李从珂忽然低声飞快地道:
“少城主,对方受伤的已陆续回气,亦有新兵从四方八面加入……若要退走,必要速战速决!”
李存孝再笨,这时亦看得出形势刻不容缓,立时一声长啸,祭起了降龙神腿的最后杀招。
一一一杀龙救道!
场中立时就象刮起了一道飓风似的,众人纷纷倒退,瞬即杀出一条淋淋血路。
李从珂惊喜道:
“啊!少城主神功有成,太好了!”
李存孝骤然大声道:
“尊者,快走!”
李从珂立即醒悟,二人提气一纵,跃上了神密堂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