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来了!”
尚让一惊,顺势将信塞入了后面的空坛,脸上极不自然的笑道:
“好,你放下吧!”
花贱放下热水,便走了出去。
夜,夜己深。
花贱突然睁开眼,轻得象猫一样溜下床,从空坛里取出信,一闪两晃间己出寝室。
她到底要什么?要把信交给谁?
信己到黄巢之手。
花贱竟然把信交给黄巢。
黄巢一把紧握着这封信,恨道:
“可恶!让儿竟如此大逆不道!”
花贱俯首恭声道:
“师尊!我想让也是一时糊涂吧!”
黄巢胸膛起伏,情绪显得十分激动,道:
“想不到老夫最信任的人亦瞒骗我!”
花贱脸上已微见汗珠,惶惊道:
“师尊!求你放过他吧!”
黄巢骤然一摆手,截道:
“老夫自有主张,你且先行退下!”
花贱惶然而退。半个时辰后,黄巢即令:
“灵心阁,急传尚让。”
尚让迈向灵心阁,他的脚步是疑虑的。
——己届深夜,师尊为何急于召见我?而且竟然在灵心阁。
——我自入金甲军以来,从未曾踏入灵心阁一步啊!
一入灵心阁,便只见黄巢满面肃容,正襟危坐,背后正中几个大字。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杨柳便化龙。
九霄龙吟惊天变,杨柳际会浅水游。
赫然醒目。
黄巢道:
“让儿!你看到了老夫背后四句批言吧?”
尚让当然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黄巢突然冷沉道:
“相信你看过不客气的信后,应该清楚其中涵意吧?”
尚让顿时呆住,他的全身已开始瑟瑟发抖。
黄巢从袖于里缓缓的拿出了石证一一就是那封信,叹息道:
“真想不到你会将其中一封私藏,你令我很失望……”
话未完,尚让己忍不住仆跪在地,颤抖道:
“弟子……知错,请师父……降罪!”
黄巢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尚让跟前,却亲手搀起他亲切道:
“让儿,你起来吧!”
尚让满头大汗,更是惶然不解,吃惊道:
“师尊……”
黄巢长叹一声,转过背,微仰着脸,道:
“让儿,你须明白,天意注定我为密。柳所覆。但这石桶江山是耗费我毕生心血,老夭又岂能就此屈服天命,所以分化密,柳之策,实是无可奈何!”
此时他身旁铜炉内的紫烟袅袅升起,己完全遮掩了他的面容,只听他的声音仿似在雾中道:
“金甲军强敌当前,为保江山,我决不容许半分有失。谁对我不忠,我就要谁死!”
尚让连忙道:
“弟子死罪!”
黄巢却道:
“但你绝对不同!为师素来对你寄望甚殷,亦最为信任!老夭膝下;唯有一独女、又岂有才干驾驭金甲军众?故将来承继老夭之位,莫你非属!”
尚让心中一惊,不觉道:
“喔?”
突然,黄巢单手平举,擎出了金甲军会牌,大声道:
“天让堂主听命!”
尚让主即拜倒听令:
“弟子在!”
一一黄巢向来在尚让心中至高无上,此刻恩威并施,一句话己使其彻底屈膝。
黄巢令道:
“目下密,柳两大堂主音讯全无,而老夫亦要专注明日之战,势难分心,故如今命你统令三堂,助我匡扶大下!”
尚让却满脸惶然,诚恐道:
“师尊,我……”
黄巢眼中暮然锐目一张,盯着他,缓缓道:
“记着!你要好好的给我干,日后一切全赖于你,可不要令老夫失望啊!”
尚让顿如受到莫大的鼓舞,坚强有力道:
“弟子遵命!”
他自知己过,但黄巢竟对其不究,反委以重任,顿使尚让心内升起一股莫名的内疚,惭愧之余,遂决意誓死相随……
而黄巢内心又何尝好受?
只是眼下高于环伺,杨柳不在,绝难再折猛将,且他熟知尚让品性,此刻加以重用,必令其更为臣服!
这就叫——
以德报怨,收买人心!
但杨行密的心却己乱了。
疯狂的血爆发后,直接导致他一片隍恐,思纬迷茫……
他忠心耿耿于金甲军,现在却又不想返回,为的就是怕与住温再生冲突……
如此太多心结,索性不想,杨行密只有漫无目的而行。
忽然间,大路上驶来一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