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手,当场大为震骇,连忙抢前替那个刘翠点了数处大穴,鲜血才缓缓止住,可是刘翠痛楚稍为舒缓,顿把杨行密推开,又骂∶“滚开!你…和你师兄…均属一般货色,别再…佛口蛇心!”
杨行密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给她如此辱骂,一时呆住,住温此时却从后搭着他的肩膀,道∶“杨,她是活该的!别再理她!”
活该?
她确是活该,村民们可也认为她是活该?
面对如斯血淋淋、触目惊心的一幕,村民们俱为之一怔,跟着便是一阵鼓噪。
刘翠虽平素恃势,但人们在事发之后,总爱“帮亲不帮理”,无论如何也是先为自己人说话再算,尤其是残害女流之事,更是难忍,因此人群中已怒吼迭起∶“魔鬼!”
“魔鬼!”
魔鬼?谁才是真正罔顾村民生命的魔鬼?怎么他们一点也懂得算清?
“魔鬼”之声不绝于耳,钱柳依旧置若罔闻,右掌依然滴着血,从刘翠断臂染来的鲜血。
大部分村民虽在吼叫低骂,但终究没有人敢挺身踏前一步,反之更在一步步的向后退,因为大家早给钱柳狠辣无情的手段震慑!
他们退,正是钱柳的目的!
无论怎样解释也无法令这班村民相信洪水将至,令安于天伦之乐的他们舍弃活了半生的家,令他们能齐心逃走,但危机已逼近,再不容他们死赖不走。钱柳惟有牺牲一个左右村民的泼妇,以断她的手臂来对他们恫吓。
这是下策,一个整天只顾自己声誉的正道中人所不会、不敢用的下策!
然而却是一个最狠、最尽、最有效的方法!
杨行密犹在发呆,也许他只是思索着今日若没有这个被誉为魔头的钱师兄,单以自己一张嘴,能否说服这班村民退走?若村民终究不信他,那…眼前所有男男女女尽会死于一旦,包括那些犹不知发生何事的孩子…
这班为数不少的小孩将会为父母们的犹豫不决心书而白白枉送小命!
想到这里,杨行密忽尔发觉,钱柳今日成为众矢之的的魔头,其实也是为了。
。
不过钱柳看来并不介意自己被视为魔,而且似乎并不太满意村民们退后的速度,他们退得太慢了,慢得根本不及逃生。
因此,钱柳突又横眼向众人一扫,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别惹怒我,要命的就快逃,否则…”
他说着侧脸一睨地上的刘翠,目露凶光的续道∶“将会比她━━更惨。”
毫无半点高低仰扬的声音,沉重而有力的语调,合之而成的这句话,简直如同一根用作烙刑的火红铁杆递至眼前,那种杀一儆百的压迫力,唬得所有咒骂着、后退着的村民退得更快。
即使是那些怕得躲在屋内的村民,也即时扶老携幼鼠窜而逃。
眼见所有人尽向后方较高山头逃去,钱柳脸上强装出来的凶光才稍为缓和下来。
但就在此时,突闻杨行密低呼一声∶“糟!”
钱柳斜眼一瞄杨行密,住温也走上前问∶“杨,什么事?”
杨行密侧耳细听,他已用冰心诀听得清清袅袅。只见他的双目愈睁愈大,大得就像是他心中的恐惧,他惊叫∶“来…不及了!”
他满脸忧色地回望钱柳与住温,吐出四个令人闻之心悸的字∶“已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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