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及时赶往千佛洞,只好投宿一晚。
但栈内客厢早已供不应求,三人惟有挤在一间小房内。
房内仅有一张细小的床,勉强可容两个小孩同睡,钱柳一言不发便背向杨行密二人睡到地上,明显表示他不会睡到床上。
是因为他根本便不喜欢与任何人同睡一床?还是因为……
龙门一带虽并不冷,夜来也是寒气逼人,杨行密有见及此,忙拿起床上唯一的被子,正想递给他,住温讶然问∶
“杨,你把被子给他,那我俩盖什么?”
杨行密道∶
“地面寒冷得很,钱师兄如此睡在地上准会着凉,而且我俩睡在床上,实在不觉太冷,倒不如……”
住温抢着道∶
“嘿,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自讨苦吃,与人无忧!”
“温……”杨行密低声叫止他,道∶
“有时候,真相并非你所想般简单,一个人的心,也并非如你所想般简单……”
住温乍听之下,不再辩驳,惟有极不愿意地跳往床上。
杨行密走至钱柳身后,俯身轻嚷∶
“钱师兄。”
钱柳没有回应,仍然背着杨行密侧身而卧。
“啊,原来是真的睡着了。”杨行密只好把被子轻轻为钱柳盖上,跟着便把房内的油灯吹灭。
房内登时一片幽暗。
可是在这片幽暗之中,蓦地亮起了两点寒星。
那是钱柳一双炯炯放光的眼睛。
他原来并未入睡。
他只是睁着眼,手中却在紧抓着━━
杨行密为他盖上的被子。
脑海,也在不住盘旋着杨行密适才的一句话。
“一个人的心并非如你所想般简单……”
说得不错,他当然并非住温所能想象,然而,他心后隐藏的故事,也并非杨行密可以理解。
也许世上根本就不会再有人像白居易那样,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就连杨行密也不能够!
想到这里,钱柳忽地拨开那张被子。
终于又再重返千佛洞了。
杨行密与住温各自把已刻好的墓碑竖于千佛洞外,二人深深一揖。
他俩早把千佛洞洞内方圆数十丈察视一遍,发觉千佛洞果真深不见底,若再强行前进,便永难回头。
二人更肯定霸天与住帅已死,因为两老倘若未死,势必早已去金甲军与杨行密、住温相见。只不知钱柳所说的冒火异兽如今又身在何方?会不会仍蛰伏在千佛洞的深处,等待下一回“水淹大佛膝”时重见天日?
想不到经历一年多的变故,本来是宿敌的两大绝世高手,一双儿子居然成为好友,想真一点,未尝不是“缘”的作弄。
杨行密亦没有再去找回当日给他踢进大佛石壁的战雄刀。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战雄刀所在,既然绝世刀客已经离世,这柄至寒至凶的绝世宝刀也不应重现江湖。
钱柳静静的看着二人一片真诚地吊祭先父亡灵,心头不期然暗泛一阵莫名感觉。
杨行密与住温虽成孤雏,然而他俩终也有机会来吊祭先父之灵,钱柳呢?他多么希望能为白居易、白烈、以致辞白家每个人立墓,但在大仇未报之前,如此做只会惹人生疑,后果堪虞。
他甚至不能回去拜祭亲生父母━━唐宣宗与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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