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所需而毋庸细想,如今形势非急,杨行密一边点,内心一边感到歉意,毕竟,杨天霸是他的亲生父亲。
杨天霸亦感儿子对自己的留手,嘿嘿笑道∶
“小子,你不是早说过要阻老子杀戮吗?若真是这样便使劲点,否则便非男子汉!”
杨行密亦不容情,立时重点两遍。
杨天霸哈哈笑道∶
“好!大义灭亲!不愧男儿本色!可惜你仍未有救天下苍生之实力,制我仅止一时,我看你能制我多久!嘿嘿……”
杨行密看着老父那张狂态毕露的笑脸,一片担忧之色,就在此时,突听洞外传来一些微不可闻的异声,同时间,杨天霸的笑容转趋僵硬,似亦听闻了这些异声!
杨天霸原亦曾习冰心诀,只是荒废太久,一颗心又不如自己儿子那般冰清,故冰心诀之修为一直次于儿子,不过也非等闲,听闻异声亦不足为奇!
三人之中,只有狂虎没有察觉,他并没习什么冰心诀!
杨行密连忙用冰心诀静心一听,私下一愣,回望老父,他的讶异绝不比儿子逊色!
此异声竟是一些胡琴之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随着风雪送来,琴音似有似无,若隐若现,无限低回,杨行密虽是小孩,也可感到琴音所含那股苍凉落寞之意,心中奇怪,这个操琴人何以会在这偌大的雪地操琴?
更奇怪的是,此人操琴竟是朝着山洞这方而发,似在向原本居于洞中的狂虎一抒落寞情怀,但因距离太远,琴音又极轻,操琴者似又不想狂虎及其余人等听见身身此番苍凉,心境异常复杂无奈!
只是,操琴者也许未能预料,自己的琴音碰巧遇上杨行密及杨天霸的冰心诀,一切愁绪无所遁形!
此是,狂虎亦发觉杨行密二人在全神聆听,神态有异遂问∶
“什么……事?”
杨行密道∶
“是琴音!我俩听闻一些胡琴之音!”
狂虎乍听此语,脸色陡喜,不可置信地道∶
“胡……琴……之音?是……是……他!”
杨行密自遇上狂虎以来,除提及他的主人外,就不曾见过他如此兴奋,如今他面上又露出相同的雀跃,莫非……这个在雪地操琴的人会是他的主人?可是,他的主人不是早已辞世的吗?
就在狐疑之间,杨行密忽又听见琴音渐渐消沉,愈转愈缓,愈转愈轻,终于,一曲冉冉散尽,恍如一个显赫一时的薄命客的最后一声嗟叹,黯然曲终魂断……
狂虎罕见地关切,问∶
“他还……在操……琴?”
杨行密摇首道∶
“不,琴音消失了。”
狂虎目露异常失望之色,低下头,断断续续的深吟道∶
“他既退隐,又……何必……舍不下……我?
何……必?何……必“他喃喃自语,杨行密还是首次听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杨天霸却一直默然不语,自听闻琴音后,他竟是出奇的沉默,喉头的喘息亦不复见,相反脸上却流露无限苍凉,这阵落寞的琴音像是勾起了他一些不愿记起的回忆……
他也曾是群刀之首,他也曾退隐归田!可惜,“扬名立万”本已极难,“埋姓退隐”更是难上加难,到头来一切事与愿违,今日落得如此疯狂收场,岂是始料所及……
陡地,杨行密脸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