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寻出端倪,可惜看了良久,不单他的身子乏力,就连双目也感乏力,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翌日,当杨行密眼睛的时候,狂虎已比他他先醒过来,正背向他面壁盘坐。
地上布有数滩紫血,看来狂虎昨夜虽然昏睡,内息仍不住自行调运,把体内残余毒血尽数逼出。
他因身上要害中了一刀一剑,受创非轻,故始终全身发软,若非耗尽九牛二虎之力,恐怕也未能再坐起来。
杨行密一坐而起,狂虎立有所觉,却未回首,不知因为无力,抑或无心?
只见狂虎身畔正放着杨行密昨夜拼死亦要保存的小虎之头,虎头伶仃,狂虎的身影更伶仃。
杨行密望着他那可怜佝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下一片侧然。
陡地,狂虎张口道∶
“你……虎……皮……怎得……来?”
杨行密一愣,没料到狂虎一张口便相问此事,却也不欲隐瞒,直言道∶
“是……我爹给我的!”
狂虎白地回头,侧脸一瞄杨行密,满目凝然,不再多话。
要取虎皮,当然须杀虎,连三岁小孩也懂的道理,狂虎怎会不明?
若狂虎忿然相斥,痛哭一顿,杨行密倒会好过一点,如今狂虎如斯凄戚,反令杨行密不安,遂道∶
“叔叔,我爹……他……他是……”
他很想告诉狂虎自己的父亲是个疯子,却又欲语还休,只得道∶
“对不起……”
狂虎不怒,反问∶
“因……此,你……阻我……义弟……毁头?”
杨行密满以为狂虎并不太懂人情世故,孰料自己昨夜因内疚而出手救回虎头的心意,狂虎完全猜透,不禁讶然点头∶
“正因如此,你也拼死为我……挡了那杨大侠刺来的致命一剑?”
狂虎没有回应,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杨行密所说的仅是其中一个原因,狂虎心中却另有一个原因。
一个十分特别的原因。
就是这样,杨行密便留在洞中和狂虎一起运气疗伤,直至黄昏,他给杨天霸所击之伤几已痊愈,可是狂虎的伤势却进展不大,看来在短短数日内未必伤愈。况且毒血虽去,毒性未去,身躯依然软绵无力,仅可作点轻微动作,杨行密于是自告奋勇,替狂虎埋掉那个小虎之头。
这山洞公似乎极具隐蔽之地利,王潮及马殷刘谦并未寻至,二人也大可安心在此继续逗留。
只是因饥寒交煎,杨行密也不理会那些蛇尸如何可怖,捡了数条褪皮烤之,但觉肉香四溢,便与狂虎一同大嚼蛇肉。
杨行密终究不惯啖蛇,吃时一直战战兢兢,狂虎却而不改容,仿佛早已习以为常,这些蛇尸本来便是他的家常便饭。
杨行密把他的食相看在眼里,不禁鼻子一酸,他本应尽速去找回杨天霸,但目下狂虎伤势未愈,即使是过路人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狂虎这回重伤是为自己挡了那一剑,他断不能就此不顾而去!
他暗暗决定,必须在这期间照顾狂虎,直至他功力尽复后方才离去。
然而,狂虎除苏醒时和他谈了数句外,便绝少再张口说话。
杨行密心想,或许狂虎不愿多话,皆因他每次说话都必须出尽全力,令人听来也为其感到辛苦,且现下在疗伤期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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