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厉鬼!
杨行密正想再踏前一点,岂料甫一踏步,却误踏一雪洼之中,“扑通”一声,待要抽脚再上,那人即时六六,也不回头看看来者是谁,身形急展,闪电消失于风雪之中!
杨行密为之一呆,此人身法快绝,料不到在此荒芜雪地会居此异人!
他没有追,只是徐徐向那四个虎头步去,发现每个虎头之畔,均插着一根腐朽不堪的木条,木条之上,赫然以血书着“大猫”、“二猫”、“三猫”、“四猫”八个鲜红的字!
杨行密但觉触目惊心,这是虎血?还是人血?
这个人竟会视虎为猫!眼前恐怖情景教杨行密益觉好奇,于是便再静心一听,不消片刻,便听出此人匿藏于两丈外另一个雪丘后。
他慢慢地走近,一边走一边听,发觉此人并没再动分毫,似乎认为杨行密仅是一个小孩,根本无法可知其藏身何处,因此在雪丘静立不动!
杨行密惟恐吓怕那人,步履放到最轻最慢,他偷学自杨天霸的轻功本是不弱,就在距雪丘拐弯处数步之时,为要出奇不意,猝然加快步法,一个转身,便转到雪丘之后!
那人怎料到一个小孩在大风大雪中会听知自己所在,更没料到他会如斯的快,倏忽间要急退已来不及,终给杨行密窥见全豹!
那人见庐山真面被揭,白然慌张失措,怪叫一声,连忙一手掩面,另一手挥前示意杨行密别要再看,人亦向后急退!
但在这刹那之间,杨行密已把此人的脸瞧得一清二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张脸,令人一边看一边心跳,却并非美得令人心跳,而是丑得令人心跳!
这张脸,依稀是个男的,然而这张脸,可还算是一张人脸?
这张脸,像兽,像夜叉,像鬼,却绝不像人!
不应说不像人,而是根本便不是人!
这张脸似曾遭火灼,糜烂不堪,某些脸肉像会随时掉下来般,可怖非常!杨行密的心虽然狂跳不休,同时间,忽然感到拥有这张脸的人一定极不好受,谁都无法容忍的丑陋,去到哪也会被排斥到哪,难怪此人甘愿活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这汉子一直情不自禁地向后退,终于退至两个雪丘间的块积雪山壁,已是退无可退,杨行密见其如此怆惶,为要表明绝无恶意,正欲踏前一步解释,谁知那汉子白地举掌欲劈,欲要阻止他再行步近!
杨行密惟有止步,道∶
“叔叔,我并非存心冒犯,只是……一时好奇……”
这理由连杨行密自己也感牵强,深觉自己适才冒昧,确是伤害了此人自尊,不期然对眼前之人怜惜起来。
那汉子从指缝中窥视杨行密,只见这孩子虽遭阻吓,但并未惧怕离去,相反小脸上流露的竟是一片怜惜之情,汉子双目不由得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眼神!
就在二人互相呆视之际,不远处蓦地传来人声,似有人正向这边步近,那汉子见有其他人等,更是发了狂般撞开杨行密往前疾奔,瞬间无影无踪!
杨行密心忖,自己一个小孩独留在孤寂雪地未免使人生疑,且未知来众是何方神圣,也是不便露面,遂也随即匿藏于两丈外的一块大石之后。
只见来着一行四人,三男一女。
为首一男年逾四十,身材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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