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挂着一个儿子?一个不是他儿子的儿子?
他死心不息……
就在白居易一个转身,刚想挡开蝙蝠一刀时,他那满布红筋的眼睛,随即看见了他!
钱柳冷静地卓立着,仍是掮着那头白虎,白居易于此闪电般之间,他忽然明白了。
这孩子并没失信,也并没有令他失望。
他只是回来得太早了,他应该待烈焰双怪离去后才回来。
钱柳已无法控制心中那份冲动,无论自己生死与否,他也要扑上前去,他要叫他一声爹!这抑压多时的一声爹,他一定要叫出来,他一定要白居易听见!
但当他刚想蹈火而过时,突听白居易“吼”的一声,蝙蝠的利刀已贯穿他胸膛而过,接着红刃抽出,蝙蝠闪电加一刀,白居易的头颅赫然被斩下,一碌一碌地滚到钱柳跟前,他的眼睛仍然充满暖意,像是在叫钱柳快点逃……
钱柳的血像是即时凝结,他想尖叫!怒叫!狂叫!
白居易!白居易!白居易!白居易!白居易!白居易!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可是他一个字也没法叫出来,他只是呆呆地望着脚下白居易的头颅!
即使现下可以叫出来,亦已经太迟了。
这个曾经对其百般爱护,使他感到人间仍有半点温暖的人,如今再不能收到他的贺礼,再不能听到他的任何呼叫和说话!
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何在白居易生前不和他多说几句话!直至他死为止,他只对其说了三句话!
只得三句话!
是谁毁了这个他栖身的家?是谁把他快可到手的幸福摧毁?又是谁将他再次推下无边寂寞的深渊,每晚都在苦候着迟迟未至的黎明?
是眼前这两个灭绝人性的凶手!还有那个天杀的黄巢!
钱柳没有呼叫,因为根本无人再会理睬!
仍然没有眼泪,因为哭泣已无补于事!
他惟一想的仅是报仇,为白居易报仇!
仇恨之火迅速在他体内奔窜,然而他小小的身子竟未因而颤抖,他的小脸比身上更为平静,死寂。
最可怕的愤怒,最可怕的仇恨,正是面上木无表情,五内却在绞痛翻涌之境!此时,蝙蝠已一边用衣角拭抹刀上的血,一边道∶
“嘿!只怪你不识抬举,否则你白家庄七十二口便不用遭殃了!”他说着在白居易身上踢了几下。
赤鼠则奔前欲拾回白居易的头颅,好回去向黄巢覆命,但见钱柳一个小孩静立当场,奇道∶
“咦?又是你这小子?你还没有死?”随即运劲欲一掌爆其脑门,钱柳居然不闪不避,更转身以背上的白虎挡他来招,赤鼠料不到他有此一着,缩手不及,手掌已插进白虎体内,且还给白虎的身体紧紧箍着,一时间抽手不得!
就在此时,那边的蝙蝠突然道∶
“老二,快拾起那家伙头颅,回去献给黄帮主!”
钱柳乍听蝙蝠所言,登时明白他俩的动机。他绝不能让父亲的头颅落在仇人手中再受屈辱,于是猝然俯身在地上打滚,顺手一推,竟将白居易的头颅推进火海中!
他深信,白居易也是宁为玉碎,不作瓦全!
赤鼠见白居易的首级被推进火海之中,不禁惊呼一声,因为黄巢向来心狠手辣,若然不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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