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之情油然而生脱口赞道∶
“六六,看来你极具练武的天份,难怪当初我第一眼看见你,便觉你有一股特殊的气质!”
钱柳虽闻赞美之辞,可是脸上毫无半点喜色,白居易也不介怀,道∶
“倘若你愿意的话,那打从明儿开始,我正式传你剑法,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钱柳的表情,却见他悄无反应,遂接着道∶
“不单是教他俩兄弟的入门皮毛,还有我家传的白家剑法!他俩根本没有这样的资质,只有你,你一定可以尽将白家剑法融会贯通!”
他独具慧眼,满腔热诚,一心希望此子能够点头答应,谁知钱柳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跟着便转身回走。
白居易知其并不接受,情急之下,即时喝止,道∶
“慢着!”
钱柳并未因他的喝止声而稍作停留,白居易见叫他不住,人急生智,忽然道∶
“六六,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不需要别人同情,你……可以吗?”
这句果然生效,钱柳立即顿足,可是仍然没有回头。
白居易道∶
“一个人若有如此的傲骨,确实不错!但假若没有武功本事,真才实料,那么,当遇上困难和危险时,仍是难免要倚仗他人帮忙,终须还是接受别的的同情!”他的言辞一针见血,钱柳虽然没有回头,但白居易却瞧见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深知这个孩子极难心动,于是继续劝道∶
“尤其是你!你天性孤僻,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我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我在世时尚可照顾你,保护你,但若我死后,你怎么办?”
钱柳维持沉默。
“我早知你性恪倔强,不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我亦十分欣赏你这种性恪,而且更欣赏你的资质!所以才想传你白家剑法,因为……我要你以后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钱柳依旧一片沉默。
白居易见费了不少唇舌,还是无法打动钱柳,心中难免泄气,逼于无奈道∶“我知你不喜言语,故此你若愿意学习白家剑法的话,话毋用多说,只须回过头来,若然不愿,你这就回房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全神注视这孩子的背影,私下闪过诸般揣测,到底他会否回头?他不用再揣测,他忽然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钱柳的脸,也看见了他的眼睛,他那双自出世以来便一直冷漠如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