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
白阿悲仍然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心直口快的道:
“不是吗?他是油瓶!"
白居易痛心儿如此冥顽不灵,怒不可遏,喝道:
“畜生!"
暴喝声中,粗壮的手掌已拍在白阿悲的脸颊上,重重掴了他一记耳光。
白阿悲只给其掴至头昏脑胀,,骄横骤失,放声大哭!
白阿崔何曾见过父亲如此声色俱厉,亦吓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白居易道:
“我此番就是要告诉你们,六六他早已没了父亲,可怜得很,你俩好应该视他犹如亲弟,三兄弟一团和睦,不应如此欺负他!"
白阿悲一哭难收,白居易微带歉意,自觉出手确是重了一些,但有番话,却又不能不继续说,遂正色道:
“倘若你俩再行欺侮六六的话,为父就绝对不会客气,一定会重重处罚你们。明白没有?"
白阿崔早已怕得俯道连声称是,白阿悲则心有不甘,仍然哭个不停。
就在此时,一直久未作声的钱柳蓦地张口,一字一字地道: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他的声音较一般孩子低沉,语调更毫无半分稚气。
简简单单一句话,令白居易三父子震愕当场!
白居易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孩子怎样也不肯吐露半点真情,并非故意袒护白阿崔二人,而是他根本就倔强得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这句话,不单蕴含无限孤高。倔强,且还流露着说话者对世情的偏激,绝不该出自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口中。
这句话,也是白居易一生之中,首次听见钱柳说的——第一句话。
此事以后,白阿悲和白阿崔对钱柳更是怀恨于心,若非白居易曾严令他俩再犯这个幼弟,他们定会将他痛殴至死去活来。
话虽如此,二人还是尽量找机会难为他,有些时候,当钱柳经过他们的身旁时,二人总会出其不意地伸脚将绊倒,让他跌个头崩额裂,甚至于有次更乘四下无人,把钱柳推下园内池塘之中,弄得他衣履尽湿,狼狈已极。
白居易每次瞧见钱柳如此情形,总会找两个儿子查问,只是他们一一措词否认,无证无凭,他也责备无从。
而钱柳自己纵然吃亏,却从来只字不提,也没有向白居易和晁玉浓诉苦。
他看来也不习惯活在白家,他总是时常坐在白家大门之外,遥望天际白柳,呆呆出神。
在那白柳深处,像是有一个他一直在等候着的人……
一个无论遇上任何变故,仍会了解他的知已。
可是,又有谁会愿意成为他的知已?
惊世少年(三)
时光荏苒,茫茫众生,似是未及回首前尘岁月,又已三年。
钱柳已经八岁了。
在这三年当中,白居易对钱柳倒真不错,除了处处维护此子,还特意为其雇了一个塾师回来教导他读书认字,免得他与自已两个儿子聚在一起学习,易起争端。
然而,钱柳纵使在学习时还是一贯地一言不发,他依旧冰冷如昔,就连塾师亦不敢强逼他一开其口。
他似乎对任何事均毫无兴趣,但每当白居易教导白阿悲和白阿崔练剑时,他总是站在老远的地方观看,可是当白居易招手叫他一同练时,他却又远远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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