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最讨厌你这副德性,你总是冷冷的望着我,好像我并非你的娘一样!我命你!快些回答你爹!”
钱柳看来遇强愈强,更不开口。
晁玉浓忍无可忍,破口骂道∶
“好!你不答,我总有法子要你张开尊口!”
说不及那时快,举掌便朝钱柳脸儿狠狠掴下!
这一着出乎白居易意料之外,想不到晁玉浓竟对儿子如斯怨恨,真的说打便打,毫不留情,就连福嫂及白居易的两个儿子亦感愕然。
“□啪”一声,钱柳的小脸结结实实地受了一记耳光。
晁玉浓正要回掌再掴,倏地,白居易那熊掌似的巨手抓着她的纤纤玉手,劝道∶“浓,别对孩子那样凶!”
晁玉浓打得性起,勃然反问∶
“你还维护着他干吗?他适才上前时还没张口叫你一声爹呢!”
白居易给她说着痛处,立时脸色一红,苦笑道∶
“浓,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罢了,怎可在一时之间完全接受事实?我们为人父母者,好应体谅他才是。”
晁玉浓见他这样袒护自己儿子,也是无话可说,逼得硬生生缩回手掌。不再多话。
白居易望着钱柳颊上那五道如血般的指痕,怜惜地道∶
“孩子,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此处一一切,可是人的一生,总有无数失望,悲哀和变更,无论你多不愿意,还是得接受它,面对它。因为……”
他一过说一边扳过钱柳小小的身子,一字字道∶
“这变是命!”
他一番苦口婆心之言,其实是希望这个孩子能明白自己处境,得以从容过活;然而,他亦早已知道,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明白!
因为,钱柳已经别过了脸。
这样又过了数天,白家庄的一切如常,仍旧人来人往。
婢仆们全都没有发觉庄内多添了一个孩子━━白柳。
相反,众人却得悉新的庄主夫人名为晁玉浓,因为她经常差使他们干这干那,白家庄上上下下都给其差使过了。这个略具资色的女子,一朝飞上枝头,立以凤凰自居,急不可待地炫耀夫人威杨,众人只有惟命是从,给她指得东奔西跑!
只有福嫂最是愤愤不平,这个老婢本是负责白家少爷们的起居饮食,她清楚知道晁玉浓并不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子。
新少爷已经在房中躲了三天,三天也没有踏出房门半步!新夫人亦从没前来找过儿子,她的心,不知去了哪儿?
最令福嫂感到讶异的是,新少爷年纪轻轻,意可不言不嚷,不笑不闹地坐在房中闷了三天!三天,真不知他是如何度过?
故此,福嫂除了给他送上饭菜外,有时候,也会走进房内逗他说话,以免这孩子给闷坏了。
然而,钱柳却像是哑子一般,毫不答话,对她在房中的走动视若无睹,只是静静的坐着,俨如木人。
真是静得可怕!
幸好在第四天时,他忽而自行走出花园,不过也没往四处闲逛,只是坐地园中的一块大石上,仰首眺着天际的白柳发呆。
福嫂见他终于踏出花园,私下暗自高兴,连忙到厨房为他准备午饭。
于是,麻烦便找上门来。
钱柳坐了一会,倏地,一头小狗一边“汪汪汪”的吠着,一边发足朝他这方向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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