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欣慰,连连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狄亦方紧皱着眉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他出声问道:“母亲,阴馥淼这丫头很重要?!”
老夫人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眼里又闪过一丝惊慌,她表情很不自然地说道:“那是老身的侄孙女儿,怎么不重要?”
狄亦方说道:“是吗?都重要到您暂且不在乎您胞弟的死因?!儿想不会如此简单吧?!”
老夫人回避着狄亦方的逼视。她说道:“都是老身的亲人,哪里有远近亲疏!是你想多了。”
狄亦方说道:“还不肯说实情吗?是你们阴氏家族的秘密?几天前阴馥淼身体不适,眼看奄奄一息,要不是舅舅央求儿找来大夫,这丫头早就一命呜呼了!”他看着老夫人越来越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也正因如此,舅舅自杀了,遗言说用他的死去保全他孙女儿的命!”
老夫人的身体抖如糠筛,摇摇欲坠,但仍紧抿着嘴唇,什么也不说。
狄亦方见此模样,叹息一声,说道:“罢了,既然母亲不说,那儿也不追究了。如今正值秋季,儿也不耽误工夫了,准备五日后午时三刻将纳入阴家宗谱的三百四十二人集体问斩。”
老夫人心里掀涌着滔天巨浪,她再次拽住狄亦方的交领,颤声道:“你……你真的要灭掉我阴家满门?!”
狄亦方平静道:“是圣上的决定,母亲。没有满门,母亲您肯定不会被问斩。”
“那还不如让老身也随着去吧!”老夫人哀呼道。随后她想到了某人,焦急惶恐地问道:“馥淼呢?我的侄孙女儿呢?”
狄亦方冷声道:“她是主犯的直系子孙,自然也不会放过。”
“不可以!你怎可以背信弃义!不是答应你舅舅要保她吗?!”
儿没有答应!”狄亦方端着生冷的态度说道:“儿只是允许你们寻医问药,可没准她活命!舅舅以死要挟是一厢情愿,左右不了圣上的决定!”狄亦方睥睨了老夫人一眼,继续说道:“再说了,阴馥淼既然是你们阴家秘密的关键人物,那就更不能让她活了!”
“你……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老夫人叫喊道。
“戳脊梁骨?”狄亦方冷笑道:“为什么要戳我脊梁骨?!我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上对圣上忠心不二,下对黎民百姓抚恤厚待,俯仰无愧!世人能说我什么?!就因为大义灭亲被说成大不孝?还是被说成悖逆伦理纲常?取法乎上,忠孝之间,吾以忠为先。呵呵,我狄亦方久经征战沙场,连死人都不怕,还怕这点舆论!”
狄亦方看着惊慌无措的老夫人,继续刺激道:“母亲可能不知道的是世人对阴家灭门之事有多拍手称快!”
“那是别人不知情,可老身知道你是在公报私仇!”老夫人几近癫狂,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在吼叫。
“狄亦方,你为了不让狄家把阴家女子娶进门,就想了这么条毒计,你想把阴家子女全都杀光,好让狄家无后顾之忧!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不,比釜底抽薪之计还要狠绝!你好狠啊!好毒!好绝!”还未喊完,老夫人便高举龙头拐杖向狄亦方身上狠狠地砸下去。
狄亦方身形未动,只是简单地伸手牢牢地握住向他落下来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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