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内。
一对高高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微微跳动的火苗散发出温暖的光,映照着红艳艳的洞房。
茹月儿坐在披挂着大红色纱帐的红木花雕六柱传统大床边,大红色的床单和身上同样大红色喜袍的她仿佛溶为了一体。茹月儿的身后整齐叠放在套着大红色被套的棉被,棉被上面放着面上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大红色枕头。
以往茹月儿眼里俗气的大红色如今似乎变得可爱而喜气起来。尤其是今天,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秀美村子里举行了传统的婚礼,在如此欢腾喜庆的氛围中,视线所及,无以不是红彤彤的喜庆之色,愈发让茹月儿觉得红色的吉祥喜庆。
尤其是床正对面那剪成游龙戏凤图案的红双喜,更是醒目地彰显着喜庆甜蜜的氛围。房间里几乎每一样物品都贴上了红双喜:床头边的小茶几的侧边贴有套在心形图案里的小小的红双喜;小茶几旁边高大的红木衣柜上贴着剪成鸳鸯戏水图案的红双喜;床的右边的红木梳妆台上贴的是缀有花鸟图案的精巧的红双喜。就连掩起的门上,也贴绘有青蛙图案的红双喜。
青蛙是纳西族的图腾,代表的是吉祥如意,多子多福。看着门上红双喜旁边那只红红的可爱的青蛙,茹月儿不由得想起青蛙王子的故事。
凝视着那只红红的看起来憨憨的青蛙,茹月儿忽然觉得依达加若其实就是她的青蛙王子。
初见时的他给茹月儿的印象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民的形象: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看起来非常粗糙不解风情,而且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他和她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像一个王子一样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几年前:
渐渐密集的雨点中,一辆汽车冲向呆立在马路中间的她,随着“咴——”的一声马嘶声他粗壮的手臂把她凌空掠起,使她险险地躲过疾驰而来的汽车……
在森林里,火把的亮光中,他挥舞着棍棒把围攻她的狼群赶跑……
几个月前:
“嘶——”健壮的骏马长嘶了一声,被迫停了下来。
他身手矫健地跃下马背,快速飞奔到脸色灰白、满头虚汗的她面前。温暖的霞光中,他把她抱上马之后,自己也敏捷地跃上马背,在围观人群的目瞪口呆中策马而去……
细细想来,依达加若虽然没有对她说过任何的甜言蜜语,但是,他却为她做了很多很多。
“加若从小就聪明伶俐,不到两岁就能说会道了。”茹月儿前两天想起奶奶说过的话:“那时候,他不仅纳西语说得很好,连普通话也学会了不少。但是,他当大东巴的大爷爷想把他培养成东巴,担心他学说了普通话了之后,纳西语会说得不纯正,就不一直让他学普通话。”
前天,奶奶和茹月儿说起依达加若时,叹着气,怜惜地说:“这孩子,从小就受了很多苦。从三岁开始,别的小孩子都在玩是时候,他每天都要跟他的大爷爷学习东巴经等课程。才十二岁,就开始跟着他二爷爷去跑马帮了。他吃了太多苦,所以比较少年老成,人也变得不爱说话了。不过,他的心地是好的。”
“孩子,”奶奶慈爱地对茹月儿说:“你还在怨恨他让你喝忘情药汤的事情吗?”
“……”茹月儿诚实地沉默,那件事情,她确实难以释怀。
“前几年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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