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吻下来，吻在她耳后。仿佛触电一般，茹月儿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他轻笑地看着渐渐涨红了脸的她，她则眼神澄清地凝视着他。
“我不能呼吸了。”她忽然静静地说道。
他继续轻笑着，抱住她翻了个身，换成他在下，她在上。
“谢谢你！谢谢你再次收留我！”她道谢道，语气平静礼貌。仿佛此刻她正大大方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不是被他抱在怀里，暧昧地压在他的身上。
“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呢？”他邪魅地轻笑：“以身相许？”
轻佻的话语，陌生的邪魅笑容让茹月儿再次惊怔恍惚，她呆呆地看着那抹刺眼的笑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相遇：他微微喘着尚未平复的气息，他帮她把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上，用他颤抖着的手笨拙地一颗一颗地把扣子重新扣上……
“你——是在开玩笑吗？”她宁静地问道，笑了笑，眼底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什么？”有些惊讶的他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
“总之，谢谢你！打扰了！”站起身子，她对他点头致谢，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对着她走到门口的背影好整以暇地说：“吃饭的钱，你好像还没有还给我。”
脚步僵住，茹月儿惊怔，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他。当年他用心地为她准备了好吃的饭菜，收留了她一晚，还陪她看了一晚上的星星。那时候，他不但不收取她分文，在她临走之前，他把马店里能够找到的钱全都找出来，送给了她。
而如今，他居然开口问她要吃饭的钱！如此大的反差！
“多少钱？”她问道。甩甩头，她打算不要再拿过去和现在对比。
“一百六十八块。”他随口说出一个数字，在原来两个人吃的那顿饭的总价钱上加上了一百块。
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她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没有钱。”她的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他静静地说道，玩味地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情，好整以暇地：“如果你有钱我就不会问你要了。”
凝视着他脸上玩味的笑容，忽然涌上来的怒气让她大大的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苗。
“你——”她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钱就用身体还债啊，”他懒懒地说道，轻佻地打量着她苗条的身段：“身体也是本钱嘛！”
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茹月儿震惊又愤怒。浑身一阵发冷，仿佛忽然坠入深深的绝望的深潭之中。眼底那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熠熠生辉的光芒忽然熄灭，大大的眼睛忽然失去了光彩。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么的轻佻？这么的陌生？茹月儿忽然宁愿不曾和他重逢，她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看到自己心底那个美好的形象就这样毁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