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电脑嗒嗒嗒地一年完成一二部长篇小说…因为这毕竟不是安徒生时代了,毕竟不是梵高时代了,艺术家完全有可能过这样的日子,这种日子并非是政治家的专利……
这或许是我的虚荣,是我的潜在的追求,不仅仅因为我有一副被人艳羡的修长身材,受人关注的自然貌相,中学美术教师和音乐教师的父母给我的先天素质和后夭的修养,我才有资本去羡慕理想中的一切,因为变化迅速发展迅速的当下社会已经给许多许多的年轻人提供了拥有这么一种生活条件的可能,当然,它需要通过各种渠道去争取去发挥自己。当然,在内地是没有这种机遇的,我只好到南方去闯荡去发展了,我知道我的旅途充满了艰辛和不可叵測。我的稚气的想法和虎荣造成的野心会笼革在悲剧氛围中,我是不是会成为新时代的陈白露而屡屡不听从方达生的劝告,走着一条不可自拔的哀伤的旅途……可是,说什么也没用,我的心已经飞了,已经“野”了,即使将来碰得头破血流,我目下也得去踏上这飞奔的列车了……
穹哥,天地不可能长久地约会,茫茫苍穹与茫茫大坤不可能永久地结合,大地只能领略苍天的光芒,只能承受甘美的琼浆的滋润。乾坤之间永远有时空作着无可奈何的阻隔。在分开之后的这一段日子里,我曾痛苦地这样想,你我是两种类型的人,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只可以作着近距离的铺陈和观望,不可以也不可能交织在一起的,我们的性情想法、追求生活态度人生走向是有着很大很大差距的,我们的性情想法追求成了难以逾越的鴻沟。在我们热血澎湃的时候,在我们互相讀暮的时候,这种鸿沟其实就已经横陈在我们之间了,只是激情的你我没有看到它或者視而不见它或压根没有留意它,它毕竟客观地存在着,一有可乘之机便作祟了,在我们达不成共识的时保,在我们共同痛苦的时候……
亲爱的至言哥,时间如烟,岁月如歌,说到底,我是一个直接或间接地吃青春饭的女子,无论在内地省份或是在沿海城市。当初我一踏入天地之约歌厅的时候,命运就似乎作了这么一种神秘的安排,使我别无选择。想到同你的最终分别和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日子,我心如刀绞,多日来以泪洗面。同你漫长的创作岁月不一样,属于我的青春年华已经不多了,我不能没有一种紧迫感,为了自私而轻薄的我,为了我那易放难收的春日风筝一样的心……忘掉我吧,穹哥,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姑娘,我不会固守在你的身边,不会厮守在咱们那片古老得像秋天一样的土地上的;我像一片云,像一团儿梦,我会奴向浩渺得无法预测的空间,飞往如烟如歌如水如风一样的未来的……但我的心里永远有你……
顺便说一声,那本稚嫩的诗集,她是我的第一本诗集也是最后一本诗集,她的出笼你能想像得到,送给你,也送给你我纯真如画的从前。
那两万元是那本诗集的稿酬,我一并送给你,请你一定收下,你写作,太清苦了,但愿它能补一补你的生活,你要爱惜自己,爱惜身体,因为你创作的岁月还很漫长……
那张画尽管没能画好,她却是我的心血之作,我把所有一切情感全倾注在画中了。我本想把她一块带在身边的,后来我又复制了一幅,原样就留给你了,但愿她会和我的感情一样跟随着你。我这样想。
祝你幸福
你的自此便逝去踪影的如坤
XX年X月X日信没看完张至穹就奔出了房子,他有些丧失理智地朝开阔的场地里跑了一段,忽然站住了,他面向南边的方向肆无忌悼地呼喊
如坤——
如坤——
如坤——
如坤——
他一连大喊了十几声后嗓子沙哑了,他发现南边的天幕上有一颗流星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以后,倏忽间消失了,消失在天边的黑暗里。再遥远处的南方,似乎隐约着一片虚幻的务城市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