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穹不可抑止地叫出声来,这一叫倒把人睡不沉的孙菊小姐惊醒了,她的两只有些惊恐的大眼睛看张至穹一眼,一句张大哥——没叫出来就又哭得泪人一般,让张至穹不知如何劝她才好。
孙菊毕竟是个聪明懂事的姑娘,哭泣过,就仿佛长大了几岁似的,她说出了她曾和市某机关石主任过往甚密的一段。他发誓一般说要好好善待她,因为她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纯洁的女孩啊!
张至穹和韩亭君细细商量一下,先派李兰小姐、赵梅小姐和刘芝小姐三人一块到某机关找那个矮矮胖胖的石主任去,诉说川妹子孙菊的遭遇,托他的关系把此事解决得妥当一些,当然“私了”为上策,因为一旦经公受害人就得不到多少钱,私下里解决,孙菊能得到一笔损失费的,这是从孙菊角度考虑的。
天地歌厅的三位小姐是在一个秋日高悬的上午踩着黄黄的阳光和黄黄的落叶儿走到某机关大院里的。政府机关的不少要员们她们曾先后接触过,因为他们曾采用多种隐蔽的形式或高超的手段多次下过颇有名气的天地歌厅,最初就在歌厅里,后来为了遮人耳目,就用自己的小车带她们到一些她们并不熟悉的地方,吃饭、唱歌、跳舞、玩耍。姑娘们是从他们言谈的蛛丝马迹中,听出他们是在市里某些被称作衙门的地方上班的,并且身居什么什么主任、什么什么书记、什么什么局长、还有什么助理……但在她们面前这些人从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轻易告诉自己的电话号码和传呼号码,颇有些像过去电影中的地下工作者一样,神秘得有些滑稽可笑了。
这些当官的,既要保住一张君子的脸孔,又要干一些嫖客的事情,虚伪而可恶!心直口快的中原妹刘芝这样一针见血地说过;东北妹子赵梅也在她这句话上再引了一下:说到底,是用自己的官位用公家的票子来寻欢作乐,之所以隐秘是不让其他人知道以便更好地保住己的位置。
李兰小姐浅浅地一笑,示意来到大院儿,不要这样高声喧哗啦。
大院里楼多车多,出出进进的小车络绎不绝,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人员正把一群前来告状的农民模样的人朝信访局一边引着,说是引导,其实是驱赶,还有一些年纪不等缺胳膊少腿坐轮椅的人在残联在民政局的大门口围成一团儿,吵着什么,嚷着什么。
一看见制服,刘芝小姐就浑身一颤,脸色不由的泛一层苍白,目转睛却瞪得大大的,在他们身上脸上一个个盯认,她发誓要认那两个曾糟踏过她的一胖一瘦的家伙,尽管不知他们是真公安还是假公安。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她就到公安局报案了,但由于她提供的肇事者没名没姓住址也不清何况又没看淸他们的车号,案子一时间搁了起来。
三个姑娘先在办公室打听那个姓石的主任,综合办的人说不甚清楚,人太多了闹不清在哪个机关,她们便依次在秘书办文教办农业办工业办信息办打听,三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着落。姑娘们毫不气馁,楼上楼下从一层到顶层,又从一号楼找到了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楼。还是刘芝眼尖,她在5号楼第5层的煤炭办的大办公室外透过亮晶晶的玻璃看到里面那个身材矮矮胖胖的石主任了。他刚刚放下电话后,又在看一份什么文件呢,桌前一摞报纸一杯茶水,茶杯在冒着一团儿热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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