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过的那个念头,即逐渐改变他的某些性情某些理念和某些行为方式,现在曲如坤深感到自己的徒劳无益和事与愿违。
你不可改变我……这句话真正成了张至穹的行为准则,他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形成他固执已经不会轻易更变的行动,甚至一意孤行,至死不悔。这个性情在一定程度上成就了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许多他不应当错过的机会正因了这种固守形的思维模式而被他自己人为的一次次错过,这不能不说是他的一种性格悲剧——起码曲如坤这样认为这样理解。
穹哥,你可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人一辈子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特别是人在年轻的时候。你搞文学,到省会里见识不一样,人生视野开阔,各种思想碰撞强烈,文化信息又特别集中,在这种文化氛围浓郁的大环境下人是自然而然提高很快的,不知不觉中思想会进入另一种境界,循序渐进中或突飞猛进中作品会产生质的飞跃……还是在看到省文联给张至穹那封被他轻易扔掉的同他协商要求调往省文联任某家文化杂志副主编的信函后,曲如坤这样劝说他;曲如坤几乎有些急地恳求他了;张至穹不为所动。
城市是什么?城市是水泥和钢筋的集中性的堆砌;城市是什么?城市是各种欲望和各种罪恶诞生的根据地;城市是什么?城市是口蜜腹剑尔虞我诈的大竞争,是淡漠世故缺少人情味的一块块孤岛……一个立足本土的乡土作家硬要离开生活的土壤到不产生庄稼的城市里,远离他亲切的玉茭高粱小麦大豆,这不亚于把他推上艺术的断头台……你说,你是成就我,还是断送我?
争吵,愈来愈剧烈的争吵,愈来愈据理力争的争吵,由于双方的不愿妥协而发展到伤害二人感情的争吵在毫无结果中结束了。
至穹,我是为你好呢,你怎么一点都不理解人?曲如坤真是天大的委屈。
可是事与愿违适得其反了。在这大的方面,我有我的人生选择人生走向,这是坚如磐石,不可动摇的,你不要费尽心思劝说我了,徒劳无益的。
各持己见的理由互不相让。曲如坤见张至穹如此执拗固执甚至有些不通情理,她的跟随张至穹一起到省城生活的愿望,她的少女心中的最后一点梦想在那个美丽的夜晚,同夜色一样黑漆漆地模糊了。
现在,仿佛上苍的一个有意的安排,他们又无意中来到了这家似曾熟悉的饭店里,地点是原来的地点,人物是原来的人物,可心境毕竟不同于以前了,这是两人不言而喻的事情。曲如坤的心境,多么想回到原来的心境里去呢,可是,这只能是一种愿望而已了。
想到浩渺不可预知的明天,想到以后的生活路程,曲如坤深深地感到了后怕,她此时的心难受矛盾痛苦苦恼复杂,眼见得张至穹又如此地僬悴消瘦,她的心真像针扎一样,她伏在饭桌的一角,抽泣起来……张至穹吃惊地扶起她来,她一头埋进张至穹怀里,索性哭泣起来。我怎么能给心爱的姑娘带来如此大的痛苦呢?我这是怎么啦?我们这是怎么啦——张至穹自责,紧紧地搂着曲如坤,他发现美丽的姑娘近日也消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他胸前那一片温热的湿是曲如坤温热的泪水,他机械地感受着那—片温热……35中原小姐刘芝小姐“翻台”了。这一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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