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如坤此时就伏在酣睡中的张至穹的身边,复杂而伤心地哭了,她尽童压抑着自己,不让发出声音来。她痛苦的抽泣使张至穹的老屋里弥漫了与亢奋夏日极不协调的哀伤情调,直到暮色降临,直到夜风渐凉……
哭过泣过之后的曲如坤心里空落落的,张至穹依然酣睡的鼾声给她增添了些许孤独她在茫然中坐了一阵,坤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知道是她的老板白光绎在呼她,她没好气地关了手机那一刻里意识倏忽之间清醒过来了,她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像一个十分贤惠的农家媳妇一样收拾好锅台熬上米汤,把中午吃剩的炒菜又回笼热了一下,利利索索,干干净净,在米汤锅咕咕碌碌的富有浓郁家庭气息的响声中,她开始收拾张至穹十分零乱的写字台。她以前三天给张至穹收拾一次,现在忙了,她一周收拾一次,把要看的书单摞放在一块,杂志单摞放在一块,各种报纸分门别类收拾妥悬挂起来,把要使用的稿纸放在日历牌的跟前,茶桶茶瓶和台灯笔筒再重新排列组合一下,整整齐齐,有条不紊,随后把桌面、窗台擦了又擦……
在收拾写字台的过程中,曲如坤在零乱的报纸中发现了一封由省文联写给张至穹的信,信封早已后开,她一看邮戳时间,已邮来五六天了,张至穹肯定早已看过,便抽出信来细看—不看不打紧,一看,曲发坤兴奋了,原来,宵文联机关的一份综合文艺杂志要调他去任副主编,本地的一应手续由他办理,而省城方面的落脚手续工作关系户籍续等等则都由省文联出面办理,因为这次要调动一批人,给省文联各部门充实新鲜血液,地方上的各方面手续务必在元旦之前办妥云云。
这是一次多好的机会!
曲如坤兴奋地想,张至穹如能到了省城,他的艺术视野会更加宽阔起来的,那毕竟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中心呀,各种信息各种新思想新意识新概念之间的接纳和碰撞也较多活跃和激烈,一个文化人,特别是一个作家,在那种大文化的氛围里是最容易产生裂变导致大的进步和大的突破的。那是创作上的不知不觉的,然而却是质的突破。特别对于张至穹这样一个长期扎根于基层扎根农村有扎实厚重的农村生活积累的乡土作家,环境的改变和地域文化的改变所形成的反差最容易刺激他的灵魂,触动他的创作灵感,把地域文化和都市之文化有机地结合起来,有可能产生大境界从而写出大作品来钱——对于敏感执著勤奋且善于思索的张至穹,是最有这种可能性的。
曲如坤真有些激动了,为省文联的蒽眼识英才,为文学界的相对之下的一方净,也为她最心爱的张至穹的柳暗花明真的,曲如坤这样想,如果张至穹真到了省会文联或其他文化部门,从事他所喜爱的创作、业余创作和文学编辑工作,‘她心甘情愿当他的贤内助,她将放弃她曾有过的许许多多实际或不实际,浪漫或不浪漫的想法,一心一意成就她亲爱的穹哥的事业,穹哥能有了大出息,默默无闻的家庭主妇一般的她,也心里愉悦,生活得有所企求有所价值。因为她愿意为他付出一我得好好地和他商量,苦口婆心地劝他,务必抓住这最后一个机会,年龄不等人啊一穹哥一穹哥一曲如坤附在张至穹耳边,轻轻的有些急切地喊他。张至穹被她唤醒了。
凉爽夏日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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