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招待所大院还显示了宁静森严平和的色调。比起其他大酒店大宾馆,这里就秩序多了。
小青年一直把赵梅小姐带到最后一座小楼上,坐电梯又上到六层西侧的一层十分宽大的房间里,这是极豪华的套间,地上是像牙色的纯羊毛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轻巧舒适,客房里酒吧按摩椅水晶灯全套真皮系列家私,让赵梅眼界大开。
房间的主人从洗浴间出来时,身着一件宽大而洁白的睡衣,他个头很高,身材魁梧,赵梅还没有看清他时,小青年已垂手站在一边。
他毕恭毕敬还带有惧怯的神情使赵梅知道了这人不同一般的身份。她不免有些紧张,局促地也站在一边。
他似乎没看他一眼,而是把一双有沉重眼袋的眼睛威严地扫了赵梅一眼,那一扫使他瞬间里眼光有了喜悦柔和的光芒在里面。他只挥挥手,小青年就悄悄退了出去,退出去时还不忘在门把手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纸牌。
赵梅满面含笑以优雅美好的身姿转向老人,并抬头注视他时,他竟浅浅笑着走近了她。她发现他笑时满脸有些松弛的肉在拥动着许多的慈祥,一头灰色的头发鬂角已明显地发白了,水晶灯下闪着银花。他像长辈一样,先拍拍她的头,轻轻挽她的腰让她坐在沙发上,他也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细细看她,问一些年岁、籍贯、名字一些淡淡的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歌厅小姐对客人的发问大都以假话作答,如年龄、姓名,顶多籍贯说一个真实的大概。名字大都是临时拟一个假名,这一场陪歌时叫王红,下一场陪舞对换了的客人又说叫刘霞、王玫、许燕、郭颖、张薇等等,免了麻烦,又逢场作戏而已。据说平阳市一百余里的西山某县一个小厂工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了解自己的女儿并不是在平阳市打之工,而是在龙之都大歌城当了歌厅小姐,这个工人进了歌城要免唤回自己的女儿,但问了十余家歌厅自己女儿的名字,老板们都说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其实女儿就在几个歌厅流动服务着,只是改了名字,谁也弄不清其真实名姓。她父亲找了一整天只好悻悻地离去了。
我叫赵梅,首长。
赵梅面对这样一个老者,她没有叫先生更没有叫大哥,而是称呼了一声首长,并直率地说出自己的年龄姓名。
他倒笑眯眯地给她打开了一桶饮料。
谢谢首长啦!赵梅礼貌地站一下。
不要老是首长首长的。赵小姐喜欢唱歌儿么?他问;
喜欢唱,但唱不好,如果您爱听,我可以献丑。赵梅润润嗓子,说;您爱听军旅歌曲吧?赵梅又问。
他摆摆手,说,那些兵呀、枪呀听腻啦,小姐唱个轻松一点
的。
赵梅灿烂地一笑,想一想,轻轻唱起了《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好,好,想不到赵小姐把音乐的节奏感攀握得这么好,低缓深沉,并唱出了深情,是非常投入的嘛,声带也有特色,质朴、率真、不矫情,再来一首。
他居然拍开了巴掌。
赵梅笑一笑,谦虚一下,给首长唱一首我们东北民歌吧——《月牙五更》。
他点点头,仿佛恐吓一般伸出了一个手指,是怪赵梅又将首长挂在嘴头了。
春季里呀桃花红又红啊
孟姜女寻夫哭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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