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足不出户,除了创作,他们就陶醉在青春的欢愉里。
春风呼呼啦啦把季节引向暧和引向明媚,天地间宽敞亮堂起来了。四月风也把张至穹从老屋里吹出来,吹到花花绿绿的大街上。
与往年不同的是,大街上除了各样商店商场门市部外,一家又一家歌厅像雨后春笋一样生长于大街两侧,点缀于城内城郊。
难道一夜之间平阳市的人们都成为肷手了?张至穹不明白这种文化娱乐消费的真情,更猜不透人们的娱乐心理,出于好奇,他有意识地骑了车子沿街面察看——
像在污泥中生发出的奇诡艳丽的花朵,歌厅不仅迅速遍布这座中等城市,据说在北方其他欠发达的地区也蓬勃发展起来了。敏感的张至穹看着街边五花八门的招牌,心中总有一些不祥、甚至不洁的感觉。联想到曲如坤和她的女友们,心是更是不快。
替如在一家名为花蕊歌厅的雪白墙壁上,一朵硕大而鲜艳的花蕊正在饱满地开放,每瓣花蕊都晶莹含露鲜翠欲滴,一根硕壮粗大的感叹号倏忽间竖于花瓣之上,且直刺花蕊,花蕊的卷心里包裹了感叹号的下半截儿,让人视觉上感到是感叹号直插入花蕊之中……
任何一个有些想像力的人,看上两眼就明白这幅类似广告画的寓意和指向,这大胆直露让人一看就立即产生直接联想的广告画纯粹是为了招揽顾客哗众取宠吗?
张至穹看得面红耳赤,他不好意思在那家歌厅跟前站下去了,怕人看见他尴尬。他注意到了街两边的人们,或骑车匆匆而过或步行缓缓而度,人们大都视而不见或熟视无睹,这使得张至穹本人颇有大惊小怪少见多怪的井底之蛙之感,虽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却又一次深深觉得还是被时代拋弃了,一种孤独感涌上心扉的时候,排除孤独的最好办法是迅速离开这嘈杂的人流和乌七八糟的市声,他想快快回到他那两间老屋里去。是小张么一,是张至穹么一张至穹欲转身离去时,听到有人在叫他。
四月的阳光下,从人群里分离出一个人来,喜滋滋地朝张至穹走过来。
他是古体诗词作者唐仿古先生。
四月的暖风掀起他一绫灰白相间的头发。
唐仿古第一次进歌厅的经历可谓冒险。
在短暂时辰里,唐仿古从紧张、矛盾、罪恶感到释然、更新、刺激。经过了一段心路历程,是对生命本体的热爱,还是对第二青春的开发?是堕落犯罪,还是脱眙换骨?他说不清楚。
春天多情的笑意荡漾在唐仿古皱褶丛生的脸上,他抹一把脸,仿佛要抚平岁月的层次。他拉着张至穹,执意要和小说家在临街一家小酒店对饮一番。
唐老师显得又年轻了许多,喜气洋洋的,肯定有好事临门。
坐在幽静的小雅间里,张至穹问;
老弟你正好言中啦!唐仿古伸长两根指头,可以说是二喜吧!
我老远就看到你老弟在花蕊歌厅门口呆着,是不是近来常下歌厅?
唐仿古笑嘻嘻地问;
下歌厅?没有哇,还是去年如坤在天地歌厅时我去过几次,最近可没有,我是惊讶花蕊歌厅那——
没待张至穹说完,唐仿古便问;
听说你的女朋友早已不在天地歌厅了,这样好,这样好,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在那种地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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