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人物作一作靠山啦!
好说好说,有什么困难了,可以直接对我说一下,我可以尽力而为的,只要能办到的事儿,我是不会推辞的……有大哥这句话,我们天地歌厅几个小姐就都放心啦。
是客套话,但孙菊小姐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不知什么原因,她第一次神情郁郁的。这一拨人玩得尽兴结束的时候,歌厅老板韩亭君算了一下时间,整整五个时辰,一时辰收费一百块,五时辰就是五百元。瘦脸汉子听石主任说了一下,又多付了作为孙小姐小费的五十元,整好五百五,一盘葵花子十元,几壶茶水十元,一包红塔山十五元,又是三十五,五百五加上三十五,五百八十五去零存整五百八。按小城歌厅规矩每一场付给每位小姐五十元,四个小姐整二百,外加孙小姐小费,韩亭君共给小姐们二百五十块,歌厅便落下三百三十块,这仅仅是一场。
送走石主任等客人,韩亭君举起手来作别式地摆了又摆,手落下来时,顺便把歌厅门口的小木板翻转过来,两个“请进”二字又在白底里血红着……
大街上的歌厅像甫后春笋一样繁密起来,生长起来,歌厅名字五花八门异彩纷呈。地张至穹的心中十分不安,他为曲如坤和她的女友们担心。
春天来了。
春天像一位羞答答的新娘,姗姗来迟地光临于晋南这座发展迅速的中等城市了。因春天新娘的装扮和美化,一切都变得新奇鲜活富于生机了。
对于心理微妙的歌厅常客们,灰冷单调的冬日似乎过于枯燥过于漫长了,就如同他们感受歌厅小姐们身上的衣物,虽然也华贵美丽风流漂亮,但摆脱不了无奈的厚重和色彩的灰暗,春天的到来使他们的心里注满了一天天热起来的阳光,在咒骂了冬天漫长的时候,就分外珍视这多情的春日,企盼诱人的夏日了。
一部中篇《乡村的轮回》的写作修改和两个短篇的完成,倒使张至穹感到冬天过于短暂了,像可爱的小兽们一场温馨幸福的冬眠,等他睁开了思索和构想的眼睛时,冬的步子悄然逝去,春姑娘带着热情的微笑就如同曲如坤张开热情的怀抱,呼呼啦啦朝他走了过来,温暖与幸福像逐渐热的天气一样浓浓地罩了他。
曲如坤自张至穹从北京回来之后,就暂时告别了天地歌厅,她整个一冬天都厮守在张至穹的一面小院两间老屋里,给他做饭,给他抄稿,把火炉管理得红红火火,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张至穹进人创作的时候,她给他沏一杯特别喜欢喝的毛尖茶或者高海平给他的几袋南方绿茶,然后一人坐在火炉边的小木発上,细细翻阅十余本《美术》杂志和几十本油画方面的画册。由于心静,她居然拿起了铅笔,画出了十余幅创作的草图。
我居然还能拿起笔来,我居然还有这份心性,真怪,曲如坤笑一笑,放下她认为并不满意的草图,就去长时间地看着张至穹伏案写作的侧影。她看着,就一人淸纯地笑了。
张至穹写作时有许多姿势,他是一个不讲究的人。有时候脱了鞋子的双脚蹲在椅子上,想着写着,那架势,活生生就是一个地道的老农民蹲在田垄上观望他自己的田畴;或是蹲在大土炕的炕头上,抽着烟,思谋一些过光景的事体……曲如坤的几幅草图就取材于张至穹创作中的几个独特的姿势,她想把这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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