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年前,张至穹在创作上的苦闷烦恼曾一度使他无所适从,作品的屡屡退稿和那条窗户纸的难以捅破,使他几乎对创作产生了绝望。在这面幽静含蓄的城墙上,高海平同他一起切磋,共同商谈,劝他戒急勿躁,慢慢写来,写出真情实感,写出生命体验,写出生活悟性……自此张至穹沉潜下来,调整心态,闭门写作,居然在省内外大小文学期刊发表了《黄土峁》、《老碗》、《老村子新村子》、《酸石榴甜石榴》和获奖小说《山校》,那是友人给予了他的力量,是古城墙给予他的颖悟和灵性……
张至穹从内心里感谢知己,感谢这沉静如山的亘古城墙。
今天,挟裹着一阵阵秋末的凉意和深秋惆怅矛盾的情绪,又一次登临这面哲人一样的城墙,他企图在这里找到一份答案。
天,湛蓝高远明净深邃,走过了冬日的冷峻沉重风雪弥
漫;走过了春日的躁动不安,反复无常;走过了戛日的疯狂酷暑,暴雨雷电,才换取了秋日的祥和丰实,智蔥静谧……这是一个沉思的季节,清爽开阔的季节。张至穹索性坐在城墙的一角,在寂静无声中同古墙对话,同此时远在千里的高海平交谈,同大自然的悠悠天籁敞开心扉……
天黑下来,夜色弥盖了城墙下的田野,初冬的冷意紧咬着秋夜的尾巴不期而至。带着几分深思后的决断和从容,张至穹踏了夜色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种异常的轻松感弥漫了他的周身。
曲如坤还没回来,他把做好的饭热在锅里。
张至穹又走进《乡村的轮回》里,只有进入作品才不感到等待的漫长,同往常一样,在创作中静候曲如坤十二点的夜归。
曲如坤回来时,带着一脸的倦容,她说歌厅里客人真多,从下午到晚上她们就迎来送往了四拨人呢!她又感叹道,韩亭君这个歌厅可是开对啦,仅今儿一天,就嫌个千数块钱呢,以后可要大发一笔啦。
她见张至穹又平静如初地写他的小说,就有些喜悦地问:穹哥,出书的事你确定下来啦?
是,定下来啦!
太好啦,我的大作家终于放下了架子,通俗走一回说也是,不就是个书名问题么,内容一点不改动,不要说用笔名就是用自己的真姓名,也无所谓的。既出了集子,又得了稿酬,一举两得呢。商品社会就是这样,人的心眼得活泛一点,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的稿酬哪!
曲如坤倦容退尽,脱下那件棕色风衣,兴奋地搂住了张至穹。
你说什么呀,如坤!
张至穹奇怪地看着曲如坤,松开她的双手,说,我还是决定不出那种集子了,真的,我想好了。
曲如坤惊讶而失望地说:咋能说不出就不出呢!你不要钻牛角尖了,别的不说,六万元能解决咱们多大困难呀!
坤坤——,我不能被金钱所累!
现在就根本谈不到所累不所累,要知道你是清贫如洗呢,人得先有最起码的物质条件!六万块哪,那等于咱们辛辛苦苦干几年的所得呢!别说其他了,六万块能在这个小院里盖起二层小楼呢!难道这破旧屋子你就守一辈子么!
曲如坤脸色白了。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每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有少许稿酬的补贴,物欲什么时候是个够呢?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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