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哪,不像我们一些外地妹子,呆上三年两载或一年半载的,觉得不合适了拍拍屁股走人,无牵天无挂,再找新的落脚点,再扎一个根据地,如坤却不行,她有她地的顾虑哟;其次,我们都是单身女子,远离家庭父母哥哥妹妹,更没有丈夫男人老公的约束盯视,自由自在,我行我素,每月给家里寄去一封报平安的信,邮去自称是打工挣来的钱,千里之外的家人就会放心大吉,心安理得地去支配我们寄回的钱呢。如坤不行,那个小说作家张至穹眼看就成为她的丈夫啦,为了他,如坤也不会像我们这样的,何况他们又那样相爱;第三嘛,只是我的一个感觉,要知道,我们的第六感觉是很准确的,我觉得坤子挺有心事,心思根本不在这个小小歌厅里,好像,好像,她会很快离开我们,去过另一种生活,要知道,像坤子这种人样这种气质这种学识的,目下屈指可数呢,她的天地太宽啦……我就有这种预感。
这——!
大家都被赵梅的话激灵一下,李兰小姐敏感地问:坤坤向你说过什么吗?给你流露过什么吗?
赵梅却失望地说,没有的,这只是我的一个感觉,我的直觉,我想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我也说不清怎么会有这种直觉。
话题再次回到赚钱上面时,几个小姐的意见就很快地统一了。下方百计地动用自己作为一个妙龄女郎的靓丽作为一个美貌小姐的魅力作为一个歌厅小姐的才华和心智去赚各色人等的来客的票子,成为几位小姐达成共识的坦荡而大胆不羁的心理。
忧郁冷艳的雁北妹子李兰答应把她正看着的曲如坤的诗稿借给南方书商白光绎一看的时候,白光绎即把一张新崭崭略巴生脆的百元面值的票子塞进她的手心里,她为轻而易举地挣来这一百块钱欣喜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替曲如坤甚至替小说家张至穹担忧了起来,究竟担忧什么,她也说不淸楚,她一时有些愣怔起来了,直到白光绎又用力地抓住了她的双手。
那时候北面歌厅里的唱歌声已悄然停下来,几个人的脚步声正通过幽长的走廊朝南屋的其他单间走了过来,他们是来品茶座谈的。
尽管隔音,李兰小姐还是淸晰地听见中原妹子刘芝有些夸张的大笑声,听见东北小姐赵梅的带有浓郁东北味的普通话;听见渐渐自信成熟起来的四川小蚌孙菊应付客人的喋喋絮语……
第二天晚上,当李兰小姐把曲如坤的诗稿送给白光绎的时候,没想到次日上午白光绎就把那一摞手稿交还了她。李兰怪怪地想,这个白光绎,仅一个夜晚能把曲小姐的百余首诗歌看个什么样子?诗歌可得花费时间细细品味的呀!她想不通,也就放过不去想了。李兰狒里会知道,细心的白光绎早把曲如坤的诗稿悄悄给自己复印了一份,他要慢慢品咂,然后再作一个打算的……
白光绎没告诉任何人。
粗心的张至穹并没留意,他出现在天地歌厅之后,冷艳忧郁的李兰小姐也在悄悄地深情地注视着他。在京城的获奖和领奖,使曲如坤进一步走近了张至穹。张至穹也觉得他和美廉温柔善解人意的曲如坤貼得更近了。
晋南这座中等城市的冬天是淸冷的,西北风夹着米颗雪像一条条沾了盐的鞭子抽打着每一条街巷。
沙沙拉拉的雪粒拍打着张至穹老屋的玻璃窗子,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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