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甜气息随夜风一阵阵扑进土窑里,人便感到格外清爽和精神。
躺在一面宽大的土炕上,他俩紧紧相拥,凉爽宁静的气氛是城里决然没有的,身心愉悦中就感到拥有对方的珍贵和幸福。十点钟,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于平时熬惯夜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得入睡,白天行走的劳累在此时的宁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乡村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无论多浮躁的心态,在这种纯真幽静里都会陶冶得淡泊下来。你说是么,坤坤?张至穹问;枕着张至穹的胳膊,曲如坤赞同地说,是的,在乡村,人和大自然能更直接更真诚地对话,能更真实准确地获取创作的第一手材料,无论物质的,无论精神的……
抚摸着曲如坤光洁柔凉的肌肤,他的手,在她丰腴饱满的臀部久久逗留,他很激动地搂紧她,说,坤坤,我真想在乡村永远住下去,我真有些害怕城市,咱俩一块住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养儿育女……
曲如坤却没能转过弯来。
我想在乡村长期住下来,我想了很长时间,不是心血来潮,今天,想和你商量商董。张至穹强调了一下。
这一想法太突兀了,我没思想准备,这恐怕不行吧,有许多不便呢,平时偶尔回来,住一段日子可以,长期在乡村。曲如坤欲言又止。
我想可以的,我可以通过省作家协会和地市宣传部的通融与安排,到故乡这个乡政府当个挂职副乡长,以体验生活为主,长期住下来。
一段时间可以,甚至一二年都行,长期住怎么能行?为什么不行?我原来就是一本土作家么?岂能离开自己的文学之根?
本土作家不能一直泡在本土之上,一直泡着,视野就狭窄了,外面世界的鲜活之风吹不到身上,缺少文化的碰撞,最终不可能成为气候!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曲如坤坚决反对张至穹长期住在乡下,她说平阳这座城市就够小了,就够滞重了,文化人在这个内陆省份的偏远小城里就够苦闷苦恼缺乏文化交流而井底之蛙了,如果再背上铺盖蜗居到一个小小山村里,那无异于作茧自缚,明珠暗投……
张至穹激动地举了许多例子,如柳青、路遥、贾平凹、陈忠实,曲如坤又一一给予驳斥,各自为政,互不相让,小土窑里的气氛一时给僵住了。
至穹,你太固执了,你不能一叶障目。
曲如坤显然有些生气;
如坤,我倒觉得你十分偏激,不能理解我此时的心境……张至穹居然提高了音量,像吵架。
曲如坤还想说什么,但她终究忍住了,叹一口气,说睡吧。
她转过身去了。
张至穹文思如浦,好作品接连而生。想到张至穹近二百万字的作品出来,却没有一本小说集子,曲如坤想求助南方书商白光绎。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至穹在家吧!
一声很高亢的嗓音在小院里响过,一米八五的高海平已走进了张至穹的小屋里。
那时候秋日的一抹阳光很温和地关照着古旧的老屋,老屋墙壁上的那两幅水彩画里的草丛,正明净在慈祥的光线里。
早在从家乡回城之后,他就要写这篇令他冲动不已的散文,曲如坤劝他说,稍微冷静一下吧,太浓烈了,怕导致另一种极端。他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便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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