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阻挡地涌汹地奔流,淹没掉往昔如烟的日子……流向以后如歌如画如泣如诉的岁月。
张至穹的热切和奋力一次次把曲如坤带到了情绪的高峰,这种高峰此时达到了极致。张至穹的思维飞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具体说是一个映现的画面,在具有深邃感的浓重的暖色调为背景的杂草的前面,是一束又一束洁白素雅的花朵。她们亭亭玉立,似芙蓉出水,以不俗的姿态和独特的气韵朝着生活向着太阳,花束一侧,是浑厚的赤色泥土和坚实的岩石
如山呼啸海,如同田野的回声,尾音悠长而延宕,渐成了一声喘样的叹息,张至穹便附在曲如坤依然跃动的背上,不动了。他在感受享受着余波的延伸和绵长。
待一切都风平浪静下来的时候,张至穹没像往日的亲热之后紧紧地搂着他的曲如坤。他稍事休息洗刷了一下之后,在曲如坤细细洗刷和整理衣裙的时候,他又细细欣赏曲如坤带回来的两幅水彩画,他看得有些入神,细细品味着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画卷最下侧的定价上面,他有些吃惊,便转头问如坤说:
坤坤一这画好贵,两张五十。
曲如坤答应一声,说,你看那是布纹纸,还能不贵?脸却有些微微发烧,歌厅的事,她就没有对张至穹提及。
那天南方书商白光绎在天地歌厅听罢曲如坤的唱歌之后,与曲如坤小姐的交谈还算投机,特别是曲如坤了解打探目下出书一事,白光绎一一作着详细介绍和个中行情,末了,白光绎十分诚恳地邀请曲如坤出去吃饭,并很有分寸地说着一些得体的话。曲如坤好生为难,她对白光绎说,多谢白先生的热心邀请,我心领啦。白光绎还是执意邀请,曲如坤只好说,我一人跟白先生出去,不大好,天地歌厅四五个姐妹呢,这样很不合适,再一次谢谢白先生啦!
白光绎就没有勉强,很绅士地同小姐们告别,又在吧台上和老板韩亭君交代了什么便走了。
不大一刻韩亭君笑微微地见到大家,说,我们碰到财神了,以后白先生来了一如既往热情招待,亏不了大家的。他说着掏出三百元五十面值的票子就给大家一人一张,说是白先生留给大家的小费,给到曲如坤时,说白先生给两张,说你的歌儿唱得太好了。
几位小姐就一愣怔,李兰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们这儿也成深圳海南啦,时兴开挣小费的行情!东北小姐赵梅和中原妹子刘芝却说,这没什么,人家给的,不拿白不拿。
韩亭君说,快拿吧,刘芝说对了,这是大家的劳动所得,不好意思什么?看来以后来客给小费者是大有人在了,只要大家努力表现。
曲如坤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时堵得慌闷,说我和大家一样,不能搞特殊,这多余的五十,我来请客。六个人欢欢喜喜在附近的饭摊上吃了一顿地方名吃一老三削面。
这是晋南这座中等城市的歌厅里小姐们第一次挣小费的情景,新奇而刺激,当然还有欢愉在里面。事情的发展快速得令人不能接受,在不长的日子之后嫌小费,向来客讨要小费或为了嫌到更多的钱而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那统统是在此之后了。
这五十块钱像一块红红的焦炭,装在衣袋里却烧着曲如坤的心。她总觉得这钱不明不白,还有些什么,一时也说不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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