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累,宁一诺也挨不到晚上,钻进被窝就睡了过去。
想想妈妈还要在姥姥家待两天,宁一诺心中泛起了淡淡的忧伤,艾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
宁妈妈对于回娘家显然是满心欢喜的,尤其是看着白胖乖巧的小闺女时就更高兴了。
比起不出众的大女儿,小千金长的好看,嘴又甜,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大姑娘回来帮衬娘家收粮食,牛家上下都高兴,姥姥,姥爷也心疼闺女,专门炖了鸡吃,说的是好好儿地给闺女补补,不过大多数的肉都填了小舅的嘴巴。
这是一家子的宝贝疙瘩,谁也没意见。
小舅还上学,不过成绩还不如小姨呢,不过是在学校混日子,打发时间而已。
不过小舅眼看着也是要二十岁的人了,就算是在学校混日子也混不了几天了。
“妈,陈家的闺女到底咋样?可别是个好吃懒做的!”
宁妈妈对于未来的弟媳妇还是很关注的,毕竟娶进来也是要伺候自己爹妈的。
“你放心吧,是个老实能干的,如果不是你大姨从中说和,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嫁进来呢,不过这彩礼啊也是个麻烦事儿,好在你弟弟还小,这几年好好攒攒。”
宁姥姥提起儿子的婚事儿满脸的笑容,陈家的姑娘可不只是能干那么简单,而且陈家还有个儿子县城当老师呢,这以后儿子可不就有个好岳家帮衬了?
对于陈家狮子大张口,要了两千块钱的彩礼,宁姥姥这会儿也只能闭口不提,等女婿来了再说说,女婿这几年手里头有的是钱,让他帮衬帮衬小舅子总是没错儿的。
据宁一诺后来所知,他舅舅家赖上了宁家就是从小舅娶老婆开始的,两千块的彩礼自家老爸出了一千五的大头,剩下的五百是用了大姨的聘礼。
反正说是要卖粮食还是卖家产的姥姥家基本上没怎么花钱就对了。
宁爸爸乐意帮衬娘家,宁妈妈当然高兴,除了瞒着宁奶奶之外,大家都挺欢喜的。
宁妈妈在娘家高兴,干活儿也卖力,第四天回来的时候,看着自家妈妈满手的小血口子,脸上晒的快要爆皮了,宁一诺满心都不是滋味儿。
姥姥家的麦子都是拔的,而不是用镰刀割的,所以特别地费手,宁妈妈走的时候还特地带了几双棉手套,现在看来肯定又让姥姥给收起来了……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呢?
回到家的宁妈妈也闲不下来,立即地就投入到碾麦子的大业中去了,忙的昏天暗地的,一时半会儿地也顾不上自己的小伤口,只能用医用胶布贴上,这就算完事儿了。
他的喜事儿可不能马虎虎的,这可是关乎他们牛家下一代的大事儿,当然得好好儿操办了,不然的话她咋舍得让家里的劳动力嫁出去?
更何况老二才19岁,完全可以多留两年,到二十二三了再出嫁也不晚的。
宁大姨可没有宁姥姥的好心情,这嫁妆是自己的脸面,她以后怎么在司家立脚,靠的可不就是嫁妆吗?
家里不说给自己填补点儿,反而连彩礼也要克扣,这样的事情咋忍?不过作为家里的老二,一向都是勤恳的老黄牛的存在,宁大姨自己也知道,她说话没啥用,家里人是不会为了自己改变主意的,甚至更麻烦的是,如果她闹的话,说不定一百都没有了。
想想前些日子在大姐家过的那么舒坦,不提别的,不用干重活儿不说,这吃喝上还尽都是好的,顿顿有肉的,宁大姨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司家虽然条件是不错,司平也去了县城开车,可毕竟是农村人,这能和大姐夫家比吗?
不过她虽然心里头嫌弃的要死,面上可是一点儿也不敢表露出来,她也知道,对于自己来说,司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前年家里差点儿为了一千块钱把自己卖给后山的瘸子了。
瘸子长的难看也就算了,据说他前头的媳妇儿是被他打死的,而且大家都说瘸子的钱来路不正,谁知道哪天就走了黑路了。
那时候她也怕,好在最后老爹改了主意。
人心总是不足的,前两年的宁大姨只要不被卖了就满足的,不过如今的她在见识了县城的繁华之后,再看看自己的未来,总是觉得有些不足的。
人心贪婪,同样觉得不足的并不是宁大姨一个人,蒋成才的妈妈亦然,对于她来说,见识了大城市的富裕之后,再让她去吃苦受累,还真是落不下那个身段儿。
蒋成才的妈妈罗英就想到了蒋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罗英知道蒋家的情况,晓得蒋成才是蒋家的命根子,只要她能把儿子捏在手里,以后还真是不怕没有来钱的地儿。
明明之前一切都是按着自己的设想来的,蒋成才这一年来和自己的感情越来越好,和那边儿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僵了,眼看着就要达成自己的目标了,罗英心里激动,可也不敢放松,越是在紧要关头,她越是谨慎小心。
可谁知道,即便是这样小心谨慎了,还是出了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