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光景。
长孙氏听得眼红,用袖子拂了拂眼角,竟是落了眼泪。
谢知非继续淡淡的说着自己编出来的故事,一边说一边喝着自己就酒瓶里的酒:“……没什么绝世武功传承,也没有什么隐士高人收徒。”
大约是酒喝得太急了,又或是手用力过猛,谢知非闷的闷咳两声,语调一变,故作轻松的说道:“不过是偶得一名将死老者传功让我步入武学一途,后又在乱世中遇得一些不怎么美好的机缘,这才有了今日的武功。”
谢知非说得轻松,不美好的机缘,可是李世民夫妇却听得沉重:“……”
一个人越是要装作不在乎,就说明他内心越是在乎。一个同寇仲、徐子陵那样无父无母的小乞儿,要想成为如今的武学宗师需要经历多少,仅看双龙这些年九死一生所经历过无数波折便知道,其中不为人知的危险和不为人道的辛酸。
房间里的沉默,来自于李世民夫妇内心的沉重,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谢知非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仰面眨了眨眼,站起来淡淡的说道:“乱世人命如草芥……”
站起来的谢知非慢慢的走到李世民面前,往日吊儿郎当的神色不再,一身气质沉着正直,让人信服:“他们都在争夺者天下,争夺至尊皇权,只有李兄你看到了中原的危机,只有你看到了黎民的安危。”
面对谢知非突然而来的正经,李世民有点不习惯,加之刚才谢知非那些剖心之话。虽也遇到许多波折,却从来锦衣玉食的李世民被谢知非看得面上带涩,扯嘴角笑道:“我只是恰巧同突厥有合作。”
长孙氏抹了抹眼角,微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年少夫妻,恩爱至今,她实在是喜爱自己这个心怀济世救民的丈夫。
长孙氏就着么微笑的看着,而后她听到了一句话,让她心生撼动,心神久久不能平复。长孙氏只觉得耳边不断的回荡着谢知非一字一句的话:“侠之小者,为友为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等虽是乞儿,却也愿这天下太平、四海安定,我们没那平定天下的本事,只能做那平天下之人的马前卒、”
站在李世民面前的谢知非对着李世民一拱手,朗声说道:“我不信李阀,但我信李兄。若为这太平天下,无论前方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即便是必死之局,但李兄有所求,但能至,皆愿前往。这便是我丐帮的侠义之道!”
面对与他拱手致意的谢知非,李世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激荡许久才平复下来:“……”
平心而论,天下未安的如今,他怎可能生出更多的心思,只是谢知非既愿以命相托,那他又如何能拒绝。即便父亲不立他为世子,也要做个贤王,方才不负所托。
李世民站起来,也对谢知非拱手道:“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不复所托,还世间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