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病房中,难得的温馨,贺芳握着侯永强的手掌,轻轻的摩挲。
“咳……”
终于,侯永强禁不住的咳了一声,牵动了周身肌肉,清晰的颤动了下。
“28,你醒了?你醒了吗?”贺芳激动的呼唤。
“咳……咳……”
咳嗽声不断,伴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缓了过来,昏迷了好些天的侯永强居然苏醒了过来。
当医生赶来的时候,侯永强的呼吸已经开始稳定,清晰可闻,平稳有序。最后进行诊断,结果很让两女惊喜。
“真是个奇迹!”医生这样感慨,“恭喜他,挺过了危险期!”
贺芳听到这些,高兴得忍不住的哭了。沈红英在旁边照看,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两女相互依偎,看着病房上好转的侯永强,都是忍不住的激动。
而在另一边,伍耀陵孤零零的躺着,毫无声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得不到任何慰藉。两女即使坐在旁边,从始至终似乎都不曾关注过一眼。
这是个被遗忘的人,难以被人铭记的存在。
下午时分,侯永强悠悠醒转,被转移出了护理病房。最终,这间空阔的病房只剩下伍耀陵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毫无声息,无人问津。
直到傍晚,一道身影从走廊的尽头慢步前来。他穿着陆军常服,肩上是中校军衔,戴着军帽,军姿笔挺的守望在病房外。
龚建兵!
这个让伍耀陵痛恨了六年的“大仇人”!
在他弥留之际,也唯有这个人还能够记住他。
沉默的看了好久,龚建兵迟疑了下,最终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去。他来到床边,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近乎逝去的伍耀陵,他的脸色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你可真是脆弱!”
龚建兵怅然,站在床边的他有些红眼,心里的心绪很复杂。
“这样的困难就将你击倒了吗?小子,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没出息啊。”龚建兵轻声叹息,“我还想着,如果你有本事,我就还你一命。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龚建兵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正是伍耀陵的初恋。
“你看看,她是多么的明媚,笑得多么的清甜,最后却因我而死,你不觉得可惜吗?”龚建兵将照片递进了伍耀陵的面前,他笑说:“你应该为她报仇的,你不杀我,她在天堂不会安心的。即使你去了,或许也见不到她这么明媚阳光的笑脸了……”
龚建兵不断的念叨,以种种事迹反复的强调,冥冥中,纹丝不动的伍耀陵好像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龚建兵有所察觉,怔怔的看了伍耀陵一眼,最后他轻笑一声,将这张照片轻轻的放在了伍耀陵的胸前。随后默不作声的离去,无声无息,就好像从未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