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放在一个简易的木榻上,头朝下,露出后背的箭失,越元泽一手端着御医煮好的麻沸汤,慢慢地倒入少女的口中,另一只手放在少女的喉咙处轻轻拿捏着,好让这汤药能让少女喝下不洒出。喂完汤药,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少女的嘴角,然后取来了麻沸散,打开塞子,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处。
这一系列过程中程书瑶毫无知觉,安静地躺在那。
越元泽握住匕首,毫不犹豫切精准地划开了少女细嫩的皮肉,没想到这母子刺竟深入体内一指之长,血液喷涌而出,他冷静地撒上凝血散,血液流失的情况略有好转。
最重要的步骤来了,刀尖在他的控制下,已轻轻触到箭头,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他紧贴着箭失,隔着一层薄薄的肉,缓缓将它剥离她的体内,这是对意志和肉体,专注和技巧的双重考验。
“呼……”越元泽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包裹着箭头的皮肉与身体割断了,现在只要小心将包裹着箭失的肉块取出体内就算是完成了。
母子刺进入体内爆开了倒刺,正好是个十字的形状,越元泽凭借自己的技巧,将箭失正好从十字的刀口取出,不多一分不少一厘,血液喷涌而出,有一些溅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少女背部血淋淋的伤口,越元泽眼中的风暴越发浓厚起来,他把金疮药涂满伤口,用干净的布条包裹起少女,整个取箭的过程中,程书瑶都没有一点反应,都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了,少让她遭罪,他叹着气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
“进来吧。”越元泽召唤御医和其副手进入帐内,给少女把脉。
“程婉仪失血过多,且伤口过大,不易挪动,最担心的就是程婉仪发热,下官这就命人去熬药。”御医的副手听到御医的嘱咐,就退出了帐篷,自己则为越元泽处理起手臂上的伤口来。还好伤口不大,没毒,就是位置颇深,一动就有血液渗出,仔细包扎完毕后越元泽挥了挥手,示意御医离开。
他端起一碗水,喝下一口,然后薄唇轻贴在少女的嘴上,将口中的液体渡过去,因失血过大,整个人缺水,少女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苍白干枯。就算他喂她水,她也是毫无反应,几次后,他放下瓷碗,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来还是开始发热了。
将炭火再挪过来些,然后轻轻拢了拢覆盖在她身上的绸被,他走出了帐篷。
“情况如何?”越元泽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空,山谷的清晨还是这般充满凉意,露水打湿了他的衣鞋,却让他的愤怒升腾起来,在早雾中露出了他野兽般狰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