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涛眼泪汪汪地说:“真没救了?”
“别太难过,作为儿子,你已经尽力了!”迟子明安慰李云涛说,“乘老爷子还有点力气,带他到北京各处转转,也算尽了孝道!”
李云涛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用手捂住了眼睛,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手指缝肆意横流。
父亲没读过多少书,可是什么都明白。刚进医院没今天又给接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病已经没救了,反倒比李云涛更加乐观一些,主动要求再逛逛北京城。
“上次来看过故宫和长城,这么多年都忘了!”父亲说,“再看看,回去好跟天眷将,要不他老说我信口开合呢!”
迟子明亲自陪了一天,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先走了,谢薇继续担当导游兼陪护的角色。
父亲已经没有力气亲自走完那些景点,坐在轮椅上兴致勃勃地把自己想看到都看了一遍,突然问谢薇:“姑娘,找婆家了没有?”
谢薇脸色一红,说:“叔,还没有,没人要呀!”
父亲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你这个丫头……年纪可不小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你都过二十了,实在没人要就嫁给我家涛涛吧,他现在也是一个人呢!”
李云涛正满腹忧愁地想心事呢,没想到父亲却开了这么个玩笑,不禁又气又恼,红着脸说:“爹,这话不能乱说!”
谢微反倒比李云涛更洒脱一些,说:“叔,您放心,等您病好了我就嫁给你家涛涛!”
李云涛生气地瞪了谢薇一眼,说:“你也跟着捣乱!”
父亲和谢薇同时笑了起来。
逛完北京城,又该打道回府了。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李云涛买了一个纯金的蔷薇花送给谢薇,说:“没有卖蔷薇花的,这是我特意定做的,算是对你的谢意!”
谢薇接过金花看了看,说:“礼物很贵重,我收下了,否则你会心里不安的——说不定那天我真的就嫁给你了,到时候这东西还是你的!”
李云涛苦笑着摇了摇头。
逛北京城好像是父亲的回光返照一样,刚下飞机就一下子昏迷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天眷好像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放学回家,到爷爷躺着的房子里看了看,又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做作业了。李云涛很生气,心想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爷爷已经剩半口气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便气愤地夺过天眷手里的笔,使劲在他屁股上踢了几脚。
“你打他干啥?”母亲自打父亲生病以来就没有哭过,可是这一刻却再也忍不住了,搂着天眷放声哭了起来。
知道爷爷马上就要死了的消息,李天眷再也无法无动于衷,爬在门框上伤心地哭了起来。接着又像发疯一样在书柜上乱翻,翻出安娟的照片抱在怀里,边哭边说:“妈……爷……妈……”
李云涛触景生情,一把将天眷搂在怀里,可天眷却像弹簧一样一下子从他的怀里弹了出去,爬在沙发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回到家的当天夜里,父亲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按照父亲事先跟母亲说好的遗愿,要把他埋在老家的祖坟里。尽管现在已经不允许在搞土葬,可是这是李云涛的爹,不是一般的爹,没有人敢在这个问题上给自己找不自在。县委书记腾玉霜安排人包揽了葬礼有关的所有事项。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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