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走了出来。
这个场景有些眼熟,记得自己小时候放学回家后就拿着马勺到水缸里舀满一勺,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如果喝不完,就顺手有倒进水缸……
胖女人刚拿着马勺走进厨房,就见一个带着蓝布帽子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根铁棍走到离校门不愿多地方,冲着一块汽车钢圈使劲敲了几下,巨大的声音轰得李云涛耳朵生疼。
“你是?”男人敲完钢圈,夹着铁棍向李云涛走来,上下打量着问。
“我是过路的,下来喝口水!”李云涛说。
男人摸出一根劣质烟点着,看着李云涛说:“我这烟不好,就不让你了——六年乡的人我差不多都认识,咋没见过你?”
李云涛笑了笑,说:“我走亲戚,第一次来,你肯定没见过我!”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见李云涛向教室溜达过去,赶紧跟了上去,说:“来了就是客,你要是没吃就跟我们一起吃吧!”
李云涛没有说话,看着一群学生拿着饭碗排成一对,整齐地站在厨房门口,胖女人满头大汗地给每个人碗里分饭。是土豆疙瘩,小时候经常吃,现在只有在城市里的饭店里才能吃到。李云涛对那样的饭印象很深,也熟悉这种饭店制作流程:将土豆切碎,用面拌好,然后放在锅里蒸熟就可以了。
“就这么干吃吗?”李云涛问。
“先吃,吃完了一人一碗开水!”中年男人说。
李云涛感觉喉咙有些更塞,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光喝开水怎么行?学习很费脑子,营养得跟上!”
“乡里头两年就说了,要给每个娃娃每天补贴一顿米汤。”中年男人说,“可是没钱,到现在都没兑现!”
“全乡都这样吗?”李云涛问。
中年男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说:“都一样,谁比谁都好不到那儿去!”
“我还真饿了,给我来一碗吧,我付钱!”李云涛吐了口气说。
中年男人盯着李云涛笑了笑,说:“一碗阳芋疙瘩还付钱,传出去让人笑话哩!”
男人替李云涛要了一碗饭端了过来,李云涛接过碗掂了掂,感觉沉沉的,又接过筷子,自行走到教室门口的台阶旁坐下,一边吃一边查看四周。
台阶上除了李云涛,还有两男两女,看起来是学校的老师。几个人一边吃一冲冲李云涛笑了笑,李云涛也回给他们一个微笑。已经吃完饭的学生又端着碗开始排队,等着胖女人给他们舀水。
三间教室,五个老师,一个女厨师,一百多个学生,这就是李云涛对这所学校的整体印象。
吃完饭,李云涛也像学生一样端着碗走到厨房窗前,胖女人不好意思地说:“剩锅底了,喝不喝?”
“喝!”李云涛说。
胖女人吹着锅里冒出的热气,小心地舀了半勺水倒进李云涛碗里。李云涛像往常一样端起来就喝,没想到水实在太烫,烫得他肠子生疼,感觉眼泪快要流出来。
“山里海拔低,水烧开了比城里高五度呢!”中年男人笑着说。
李云涛把碗搁在窗台上,冲中年男人笑了笑,说:“谢谢,还真烫!”
一切尽收眼底,李云涛不想再做纠缠,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冲中年男人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连连摆手,说:“你这是干啥?”
李云涛理解山里人的规矩,笑着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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