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画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一会点头一会儿摇头,好像很有鉴赏力的样子。
“李老师现在也变俗了!”高洁看完字画之后对着李云涛说,“据我所知,真正有品位的人从来不在墙上挂这些东西,就算是名家的手笔也不例外!”
李云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都是别人送的,不挂也不好——其实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高洁又将目光放在那些字画上,一边看一边说:“时间过得真快呀!当年的李老师经常站在讲台上粪土功名利禄,气吞万里如虎,想不到现在也是红尘中人了!”
高洁的话让李云涛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当年给她当老师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很年轻,有活力……可以怒发冲冠,也可以流泪满面……
见李云涛呆呆地靠在桌头不说话,高洁忍不住问了一声:“你生气了?”
“没有!”李云涛一边摇头一边说,“我在想当年的事情呢,那时候你还小,我也很年轻!”
“你现在也不老!”高洁说,“不到四十岁就当上县委书记了,全国也没几个!”
“算了,不说这个了!”李云涛摆了摆手说,“说说你们那班同学的情况吧,大部分人我到现在也没见到过!”
高洁又坐到沙发上,掰着指头说了十几个同学的状况,有跟李云涛一样做官的,有做生意的,有成功的,有失败的,还有一个已经离开了人世!
“常姬明……死了?”听完高洁的讲述,李云涛吃惊地问,“我记得他,当年在班上数他最捣蛋,可是……到底为什么?”
“我也是听别的同学说的!”高洁说,“他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回家后就娶了媳妇成了家,后来媳妇跟别人跑了,他一时想不通,脑子出了问题,听说前年在省城流浪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这个傻小子……”李云涛说着喉咙里哽咽了一下,“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有个儿子,还是父母……”高洁似乎受了李云涛的传染,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李云涛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发现身上没有一分钱,拉开抽屉取出自己的工资卡,对高洁说:“我这里还有些钱,都取出来,给他家送去!”
高洁抬起头,盯着李云涛的眼睛看了看,说:“这钱……”
“放心吧,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的钱都是干净的!”李云涛说,“我可能犯过别的错误,但从来没有在钱上出过问题,这点你要相信我!”
高洁脸色微微一红,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什么都别说,按我说的办就是!”李云涛说着起身将工资卡放到高洁手里。
高洁接过卡,点了下头,说:“我这次回来其实就是想到他家里去看看,同学一场,他却走得最早!”
两人又回到各自的座位,各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气氛一时沉默下来,马路上的汽车声又传进了耳朵。突然,安装在县委大楼楼顶的大型自鸣钟响了一下,一个女生报出了十二点整的声音。
“难得回来一次,我请你吃饭吧!”李云涛站起身说。
“那怎么行,要请也是我请!”高洁也站起身说,“哪儿有老师请学生的道理?”
“别争了,我请!”李云涛一边穿外衣,一边说,“我的卡在你手里,你先下去到门口的取款机里取些钱,密码是六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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