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招待所,怀中搂着漂亮姑娘,做起苟且之事来。
徐远对这条巷子早已深恶痛绝,它是夺走马四梅贞洁的地方,也是马四梅走向堕落的地方。徐远拉着秦丽丽的手快步走过了这条巷子,以至于他都没敢抬起头看一眼兰花花招待所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他深怕这条巷子会玷污到秦丽丽干净的身体和纯净的心灵。
上山的小路崎岖不平,穿插于一排排窑洞之间,有些居民的生活污水泼洒在路上,形成了肮脏的冰溜子,上山的行人走过时总会格外小心。徐远与秦丽丽经过时,徐远格外小心,把步子踏稳踏实,紧紧地挽着秦丽丽的手,生怕她会滑到。徐远敢断定,市、区政府的主要领导上山时绝对不会从这里上去,他们的命多值钱啊,他们还害怕从这里走过会小命不保。
徐远拉着秦丽丽的手顺着山势向上爬去,终于走出了居民区,小路两旁有很多香纸摊,还有很多算卦的先生,徐远知道这些算卦先生都是野路子——如果正统的话肯定会被心静山请到大殿为求神者解卦扶运。求神拜佛要有诚心,香纸就是求见神仙的见面礼,徐远买了两把香纸,继续跟着人群向上攀登,秦丽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哇,这么陡啊!”秦丽丽看着眼前的又陡又立的台阶都有些腿发软,不禁喊了出来。“不怕,有我在你身边。这段台阶走完,我们就到山顶了。胜利在望,我们要一鼓作气,走完这段台阶。”徐远把秦丽丽的手拽得更紧了,小心翼翼地向着山顶走去。
心境山顶的求神拜佛着多如蚂蚁,只是作为最高级别的生物体,却没有蚂蚁有秩序,整个心境山乱哄哄的,徐远和秦丽丽也许都没有主动性,被人群挤着向着大殿走去。
大殿外边的香炉燃烧着熊熊火焰,可见求神者的心意多么真诚,徐远按照前面求神者的做法将手中的一把香纸扔向了香炉,另一把香纸被秦丽丽扔进了香炉。
不知道等了多久,总算轮到了徐远和秦丽丽求神拜佛了。大殿气势恢宏,古色古香,佛像雄伟高大,慈眉善目,徐远与秦丽丽每人往“功德无量”箱中插进去十元随心布施,并排跪在了佛像前。
道士们敲响着木鱼,嘴中念念有词。徐远点着香纸,两人向着佛像虔诚地叩了三个头。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他俩对着佛像许下了共同的心愿,那就是愿神灵庇佑他俩的爱情会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拜完佛后,徐远和秦丽丽被人群挤出了大殿,来到了人稍微少一点的凉亭下。站在凉亭中,延原城尽收眼底,徐远突然感觉到延原城这么大,没有任何东西属于自己,那么多的楼房,那么多的汽车,还有银行里的那么多的钞票,甚至商场里的琳琅满目的货物,哪个是自己的呢?幸好还有秦丽丽在身边,她的心属于自己,可是今后与秦丽丽的现实生活必然要面对,怎样才能让秦丽丽更加幸福呢?虽然秦丽丽不是一个特别现实的女孩子,但是没有房,没有车,没有钱,怎样能幸福起来呢?这是摆在徐远面前的大难题。
“丽丽,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将来的生活呢?”话到了嘴边,徐远就说了出来。“嗯,想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怎样的生活条件我都能接受。”秦丽丽真是个好女孩,这句话说得徐远的心里暖洋洋的。
“我作为男人,我有责任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要不断努力,给你和孩子营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等咱有了钱,也在延原城买和别人一样的楼房,买和他们一样的汽车,你说好不好?”徐远还是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改变如今的窘迫的。
秦丽丽听着徐远的话甜蜜地笑了,她在脑海中想象着徐远嘴中所描述的家的样子,会心地说道:“那该多好啊,我们该多幸福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要相信我,你要给我时间。”徐远的语气无比的坚定。“我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秦丽丽小鸟依人般地钻进了徐远的怀中。恋爱中的男女总会把今后的现实生活想得简单。
徐远与秦丽丽拉着手原路走下山来,路过东关那条巷子时,迎面却撞见曹兰花,她的脸上依旧涂抹着很厚的粉子,大声笑着说道:“哎呦,这不是徐茂成家的二小子吗?不错嘛,引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果真有出息。你上山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
曹兰花的这句话不仅夸奖徐远,而且还夸奖秦丽丽,徐远总不能还对曹兰花冷清着脸吧,他笑着说:“哦,原来是兰花嫂子。你这个大忙人,大正月又开始张罗生意了?”
“嫂子的生意没的说,但是挣再多的钱也是辛苦钱,等你参加工作后,也一定能挣大钱。嫂子一天真的很忙,以至于米宝蛋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回村去,咱们村的人这些年大部分都进城了,村里一定没有以前惹恼了吧?郭毛女再嫁人了没有?她和嫂子是一天嫁到你们徐家沟村的,只是人家是敲锣打鼓娶回去的,我是跟着父亲主动送上门去的。哎,你再见马四梅了没有?她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她就在前面的那栋楼上住着了。”曹兰花天上一句,地上一句,最后还扯到了马四梅,徐远真担心她会在秦丽丽面前说漏嘴,赶忙与她寒暄几句后,逃离了东关巷子,他还真害怕这时候再碰上马四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