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静静地坐在床边,心想,这位小姐可是皇帝陛下的宝贝,她可要看紧了。
寝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烧了一夜,直至青烟缕缕,天亮了。
纷乱的脚步声在清晨的殿廊上显得格外清晰,两个侍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遇刺了。”
她们自顾着嚷叫着,没有发现棉被下阿尔缇妮斯比雪还惨白的脸。
别爱他,不要再爱他,只有不爱他,他才会远离危险。
千万不要再爱他。否则,他会受伤,他会死。
你的爱只会害了他,毁了他。
莫名地,眼泪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化开来,一滴接一滴……
是她害了他吗?
尽管她不相信,觉得是巧合。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你,就是你害了他。
如果你不离开他,他就会死。
离开他,远远地离开他。
第一次,她尝到了什么叫悲痛欲绝……
新年将至,平民区的上空弥漫着烤肉麦饼的香味,农民也从忙碌的农耕中解放,兴高采烈地准备着一年一度的普鲁利节。
白天在神庙里,以皇帝为首的贵族们朝拜赫梯的丰饶之神泰莱皮鲁斯,平民们也聚集在神殿的外面跪拜着,以祈求新一年的丰收。
接着是为赫梯最高的神太阳神伊斯塔努斯献上祭品,五百头羊还有五百头牛,它们被放干净血后,只有头颅被供奉在太阳神的祭台上。
阿尔缇妮斯俯瞰着城楼下喜庆热闹的情景,欢快愉悦的气氛丝毫没能感染到她,反而令她寝食难安,交握的手指不断地绞弄翻转,她知道等到普鲁利节一过,他就会带她回赫梯首都,到时,她就更逃不了了。
这几日,她的脑海里无休止地重复着那个梦,如同魔音摧耳,令她无法安眠,又好似时刻作响的警钟,在不断催促她——逃!离他远远的。
那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如果只有一次,那就可以称之为巧合,如果连续三次,甚至四次,那就绝对不是。
被噩梦惊醒的那个早晨,他在神庙遇到了刺客,好在伤势不深,只是擦破了皮。她在见到他后,安心了不少,然而,只不过隔了几个小时,他在巡视水渠工程的时候,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高处滚落,幸好他反应灵敏,躲过一劫。
两天后,他的膳食里被下了毒,幸好巴鲁尼及时救治,否则不堪设想。
连续三次,他都差点送命,就算真的是巧合,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她有感觉,这仿佛是在提醒她,赶快离开,否则他真的会出事。
她不迷信,也不相信鬼神之说,如果用梦去评断她是不是该离开,未免太可笑,她是个侦探,相信科学,除非有证据,否则她不会去相信一个无稽的梦。
但,一个梦要怎么去找证据?
所以,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以此打消心里的困惑与不安。
然而就在刚才,在他犒赏三军的时候,整排的武器架倒落,尖锐的矛刺穿了他的披风。
她慌了,心在颤抖,仿佛有一条铁链将她的心捆绑住,她想去找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但被牢牢锁住的心拒绝了她的要求。她莫名地害怕起来,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阻挠她,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从不相信有神论的她,有了一个意识,趁着她还没有彻底迷失的时候,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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