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讲透了,他才转得过弯来。
“一个好皇帝不是用他怎么去登位来定论的,而是他登位之后的治国之道。米特的君主乌巴里特是皇子,名正言顺地登位,结果如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姆尔希理颁布了米特的特赦令,把收押的农民都放了,而且派了刚正的官员去管理,你不觉得他做得很对吗?”
他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他会颁布特赦令,顿时无言以对,细想之下,她说的又何尝不对,正统又如何,不懂得治国,只会败国,就算他是天命所归,也谈不上明君,但杀兄登位的皇帝,他心里总有个疙瘩。
“再者,你说的是传闻不是吗?”
“嗯,他登位之时,西亚一代都得到了传闻。”
“是你亲眼看到的吗?”她问,眼里有着不苟同。
他摇头答道:“西亚各国都有听说,想来是真的。”
“愚蠢,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又何来真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白了他一眼,她是侦探,杀人是要讲证据的,用听得又怎么可以断定?
再说了,就算亲眼看到也未必是真的,海市蜃楼也是眼睛看到的,它是真的吗?
莫名的脑中突然浮现萨鲁的身影,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会杀兄弟的皇帝,不是妄断,而是他的自尊,他的傲气,心高气傲如他,会用这种手段登位?
她愣了一下,发现来此见他们的初衷,似乎有些偏离了,怎么开始谈起他是不是好皇帝了呢?他是与否,都与她无关。
在这儿的时间也许久了,为免他起疑,还是先离开的好,至于逃离的事,必须等伊斯他们被遣送回米特之后再说了。
视线瞥向卡尔,像是在传达某些信息。
十年的默契,让卡尔明白了,颔首答道:“请主人小心。”
“千万不要冲动。”
“主人……”他担忧地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到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地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至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个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声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卡尔不出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卡尔睁眼愕然地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