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霞拼命的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找老太太。”
她起身回头拿包就走，却没有主意瞬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陈妈。
砰的一声碎响，刚刚泡好的参茶瞬间打翻在地，碎片四飞。陈妈的手也脚也顿时被滚烫的水所烫到，当即闷哼一声。
“陈妈，你人老了连眼睛都瞎了吗？”顾霞一声尖叫，看了看自己被一滴小水滴所烫到的手背，立马就面容失色：“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陈妈被骂的也是满心委屈，赶紧就弯腰道歉：“对不对对不起，二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着，我马上去拿药。”
“二小姐？”顾霞原本就一肚子火，被陈妈这一声称呼更是气的冒了烟：“我说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对劲，感情你是故意针对我是吧？怎么，是看在那个贱人回来了，以为她可以回来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顾家只有我这个大小姐！你要是不想干了，马上给我滚。”
“对不起大小姐。”陈妈低头不敢应声。
在顾家这近七年的时间里，所有的委屈她几乎都一一咽下了。不是她不能离开顾家，而是这个家里有太多她想等的人。
以前是想等夫人，现在是想等大小姐。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些打扫干净？”叶敏也是一肚子火，唯一能发泄的人只有陈妈了：“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非得把你留下来。你看看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一碗参茶都端不好！我告诉你，这人参可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现在被你打翻了就从你的工资里扣吧！”
“是。”陈妈依旧不反驳，蹲下身子去捡地面上的碎片。
顾霞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老东西。”然后掉头就走。
等她们母女两个人都离开了，顾家其他的仆人才敢上去，赶紧将陈妈扶了起来：“陈阿姨，你没事吧！”
“她们母女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呢。”
“就是。老爷平时对你都是三分礼让的。现在老爷生病住院了，她们就这么肆无忌惮！”
“陈阿姨，我看你还是先去药店买些药吧。看看这些水泡，一定很痛！”
陈妈只是笑的苦涩，一把年级了眼眶竟然也红了。
她转身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才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个相框来，伸手摸了摸。
夫人，大小姐……我老了，等不了你们了。
那是一张很多年前的相片，那时候陈妈才刚进顾家工作；婉婷也是刚刚嫁进门已经怀了孕，挺着一个大肚子。
她温柔娴静，脾气又好，和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仆人们关系都很融洽。这张相片，就是那个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合照的。
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了。
陈妈小心翼翼的将相框放进自己的行李箱，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尽管依依不舍，可终究还是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