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她一个公正的评价,说一声“对不起”呀!简锋不会,他以为他的所作所为是“爱”;刘小春不会,她以为她是正派的;父亲母亲更不会,他们还没来得及认清一切,就成为地下的亡灵;最不会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杜桦,这个她十几年创痛的始作俑者,任何时候,考虑的都是他自己……
也许,方维讷说得对,于杜桦而言,最大的惩罚是漠视他,不睬他,全当生活里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
冷子虞慢慢地有些清醒了,甚至想像出,杜桦中毒倒地的那一刻,会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以天使的一命换魔鬼的一命不值得。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走到卫生间,将红茶倒入马桶,放水冲走。
杜桦不解其意,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嫌水凉了,要给他重新倒满,红茶冬天要热着喝,夏天要温着喝嘛。
眼神迷离地,他看向她。
她全然不见,收拾起桌子上的残羹剩肴,还抢下他手中的筷子。
他慌了,不知所以,从凳子上缓缓站起,呆立着,眼看着她把小饭桌的东西端走,并,搬走了桌子和椅子。
她一言不发,将半开着的卧室的门全部打开,又将外面的门打开,自己站在客厅里,背向门。
慌不迭地,杜桦换上自己的鞋,嘴里说道:“子虞,你怎么了?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冷子虞想忍住不开口,最终,还是没忍住,背对着他问:“你对我、对我父亲、对我们全家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又没做错什么,内……”他不说了,说不下去了,却不想立刻离开,立在门口,往好处想: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当年,你从简锋口里知道我手里有公款现金,按照他的暗示,你就问我借,是吗?”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疑神疑鬼的,子虞。”
冷子虞不想再跟他说话,转过身,正眼都不看他,看着天棚,做出要关门的手势。
杜桦这才出了门,心里想:神经病!请我吃饭,搞的什么鬼?
蓦地,他想起冷子虞最后的眼神,冷漠,淡然,视而不见,他的心慌得“突突”地跳起来,觉得自己不太敢抬头看身边经过的陌生人,不敢看一草一木,一不小心,他跌了一跤,爬起来后,他赶紧伸手要了一辆出租车,闭着眼睛坐在车上。
冷子虞想着刚才的一切,觉得好像在梦中一样,她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直到踱到厨房,看见煤气灶上的小钢精锅,才完全清醒地记起,自己差点杀了人!就差一点!她后怕起来,哆嗦着手把钢精锅端起来,趔趔趄趄地来到卫生间,还没等将锅里的红茶倒入马桶,只听“咣当”一声,钢精锅掉在地上,水酒了一地,三枚虞美人果壳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住了。
她怕极了,怕极了,赶紧给董玉壶打电话:“玉壶,过来陪陪我,我好害怕,我差点杀了人!快来陪我。”
新婚的前一个夜晚。
严初霜把三盆虞美人花自窗台搬到卧室的地上后,将三株花连根拔出,只三两下,就又将花株折断成几截,花瓣摇晃着身子,落到地上。
冷子虞环抱着双臂,眼睛发红,低着头坐在床上,不看严初霜的所作所为。
他收拾完地上散落的花土和花瓣后,上床搂住她,温情地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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