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买了好多衣服,两个人打扮得如同一对“璧人”,一出一行,羡煞旁人;严初霜披挂上阵,粉刷房间,将卧室刷成粉白相间的颜色,小客厅是蓝色的,他们添置了几件新家具;冷子虞亲手做“鸳鸯十字绣”和风铃挂卧室里……
柔情似水,只待佳期。
冷子虞正在办公室里忙乎,桌子上的电话响来,她一接,是杜桦的,他语焉不详地说:“有急事找你,我现在说话不方便,过一会儿你给我打手机。”
冷子虞不想理他,一想他说的是急事,过了几分钟,她打了过去。
他说:“出国的事我正在帮你想办法,你……”
一听是这事,冷子虞只说了一句“用不着了”就扣死了电话。
她想不到,一般人都想不到,杜桦打的这个电话有什么目的。
就为,在手机显示屏上留下冷子虞的手机号,然后,拿给方维讷看,证明他男人的魅力。
被杜桦来回这么几次用同样的小心眼耍弄的方维讷虽然没有彻底看透他,却表现出非常不耐烦,呲他:“以后,她再给你打手机,你也不用给我看,有意思吗?你,我说的是你。人家对象英俊潇洒,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不比你强?冷子虞的恋爱谈得有滋有味的,能拿你当香饽饽?逗逗你玩还差不多。”
聪明反被聪明误,目的没达到,还反遭抢白,杜桦的自尊心大受伤害,腹中的怒火真往上窜,他忍住没发。这些日子,没有冷子虞这个影子情敌横在他和方维讷中间,他总觉得在她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个人的一无是处让他自惭形秽。其实,方维讷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没有自尊。严初霜拍下的照片里的女子是他真正的情人,一个农村打工妹,唐倩倩,原本是维讷公司雇的短工,跟了她以为是大老板的杜桦后,不再打工,在杜桦的安排下,刚刚开了个美容院,杜桦在方维这里搞到的钱全部交给她做本钱。
他并不爱唐倩倩。
其实,他谁都不爱,惟爱自己。
然,在唐倩倩身上,他找到了男人的自尊,找到了做人的自信,找到了失去的青春。
他不能拿唐倩倩当影子横在他和方维讷中间,一为唐倩倩是真的情敌,败露出来,方维讷不会放过她,二为,他觉得唐倩倩拿不出手,模样一般,没有太多的文化,不过被他暂时迷惑住,为他挣钱而已。他骗唐倩倩说,他和方维讷是夫妻,离婚不是容易的事,等时机成熟后,他和方维讷离婚,再和她结婚。少不更事的唐倩倩还以为自己钓上了金龟婿,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
杜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前不久在方维讷有意的安排下,他见过蒋艳丽,他看穿了方维讷的手段,不过是想让蒋艳丽发现他和冷子虞见过面时,当个传声筒而已。
小男人自有小手段。
杜桦故意选准时机出现在杂志社,为防蒋艳丽不在,达不到目的,他先见洪生,说是冷子虞说的有事找他,洪生当然护着表妹,暗示他不要做得过分,否则他这个表哥也饶不了他,他连说“那是那是,我当面回绝了她就走”。他看蒋艳丽也在,心中大喜:表哥说话有分寸,可这个女人说话时加上个人想像和推测,自以为是的,好好利用利用她。
一看见杜桦突然出现在杂志社,冷子虞确实有些发愣,这发愣的表情在蒋艳丽看来是“作贼心虚”,她已经知道“冷子虞是杜桦的初恋情人,现在还记挂着他”这两个所谓的事实,尚不知道“杜桦离婚是因为冷子虞”,这事,方维讷暂时还不想透露给她。蒋艳丽眼巴巴地偷窥着两个人的动静。
杜桦说:“你说有事……”
这突如其来而又说得不完全的话听得冷子虞直眉愣眼,呆呆地望着他,说:“什么事?我没事。”
“啊,那没事我就走了。”杜桦眼角扫了一下蒋艳丽,发现了她正往这边看,心头一喜,走了。
晚上,方维讷一回到家里,就和杜桦大吵大闹地,说什么也要赶他走。杜桦的解释是:“我正开车在路上,她就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找我,我一看离杂志社不远,才去的。一去,妈的,她什么事情也没有。你放心,以后,她就是说得再活灵活现的,我也不会信了。”
联想到蒋艳丽报告的情况,方维讷相信了他,火气消了不少,呲他几句:“把你自己先管好,再去管别人。”
杜桦做着检讨:“我不就是……我不就是比较重感情嘛。”
方维讷真拿蒋艳丽当朋友了,跟她倾诉起来,把杜桦离婚是因为冷子虞的事给叨咕出来,她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这真话气着了正义感颇强的蒋艳丽,她联想到自己就是因为第三者插足才离的婚,跟方维讷大骂漂亮女人冷子虞,还好心好意说:“小方,你不用理会冷子虞这个人,真正的爱情是不怕别人破坏的。我跟她关系不错,我说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