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根本没有想到洪生有什么个人目的。洪生一看江楠这么容易就被挑起斗志,他的歪心思动了,使了个欲擒故纵的手段,告诉江楠,她取而代之的事有难度,他不太好办。江楠为了达到目的,顺着他的思路走,成了他的枕边人。
失去真爱,情感之地成为一片荒漠的江楠即便当上了部主作,心里也非常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冷子虞不但没有被她伤到一丝一毫,反而平静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表情,更加难过。
越过责编,直升部主任的江楠想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可是部里除了严初霜对她的领导工作还支持以外,责编蒋艳丽根本就不听她的,剩下几个和她同时进杂志社的年轻人爱理不理地,好像她根本就不部主任似的。为了表现得大度些,江楠尽量当着众人的面对严初霜的态度和悦些。
看到江楠工作劳累,又有些不开心,严初霜好心地劝她:“拿出主任的架子来,别怕,时间一长,别人就会适应了。”
这话出自严初霜的口,江楠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强忍住,想了很多很多,对自己运用不名誉的手段得到今天的位置觉得非常羞愧。
洪生常常借口谈工作,将她一个人调去调情,江楠开口骂他,他反过来骂她:“过河拆桥啊,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哪?”
江楠痛斥他:“别把我逼急了,当我这个年龄段的人那么在意官职哪?要不是为了……我能跟你?”
洪生不想窝里反,江楠他还得用着,总比用别人得心应手,两个人愿意不愿意也得坐在一条船上,前提是都不想看到冷子虞的风光。他不再和她调情,她的心里稍稍平和些,也明白,她想“下船”不那么容易了。
一直关注冷子虞的简锋终于得知了她的恋情,他气恨不已,控制不住极度的恶劣情绪,直奔杂志社。有人将冷子虞的位置指给她看,他走到跟前时,冷子虞抬头一看是他,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严初霜的位置,他不在,出去采访了。她尽量平复着紧张的情绪,像对别的来客一样,伸出手。
她的指尖在他的手里微微发颤,简锋感觉出自己威吓的力量,气消了不少。
没办法,冷子虞只好跟着他出门,上了车。
简锋的车一直开到市外郊区才停下。
他冷漠地看了看她,说:“冷子虞,我听说你跟一个年轻小伙子谈恋爱,真的吗?”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不怕?”
“怕什么?”
“我在你家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不记得了。”
“我说,要是有个人比我更爱你,他不在乎你的过去和我不时的骚扰,我就放过你。”
冷子虞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波澜不惊地说:“他已经知道了,真正爱我的人是不会在意那些事情的。当年,刘大龙不在意,十年后的恋人,也一样不在意。”
“那刘大龙最后怎么离开了你?”
“因为别人的白眼,现在就算是我的恋人面对别人的白眼,他也不在意。我也劝你一句,人有不无逾越的东西,那就是岁月,不要做和自己年龄不符的事情,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天伦之乐,身体健康,而不是爱情。不顾年龄,不顾身份,不顾天伦之乐,去追求你所谓的爱情,那不值。”
简锋眯缝起鹰眼,仔细打量着冷子虞,觉得她变了,变得开朗大方了,变得不那么害怕过去十分害怕的东西。
她不害怕的主要原因一定是她的恋人。一想到这里,简锋的心往上一提,揪揪地痛,
她站在迎风之处,眼睛看着四周的旷野,大衣宽宽的下摆被风吹得飘扬起来。风将细碎的雪吹得时不时旋转着落下,雪花没有在地上保持原样,很快就化了。她伸出一只手,摘下手套,接着雪花。
雪花很快就变成她手心里的一汪水。
他不愿意看到她坚强的样子,愿意看到她以前柔弱得像只刚出壳的小鸟,需要躲在母鸟的翅膀下面才会觉得安全。
动物都是,包括人,小的时候最可爱。
他要将她变回去。
他说:“一个‘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的女子,一个才华满腹为特困大学生呼吁的女作家,一个处级干部,竟然当过别人的‘二奶’,这些一旦真名实姓地登到报刊上,你真的就不在意别人的白眼?”
她转过头,看着他,说:“谁说我不在乎?我非常在乎。没有几个人能像你和我恋人一样知道事情的全貌,忘了告诉你,他就是到老家采访的人,可是他没有写出来,也没有传出去。那天,我们在我家说话时,他就躲在卫生间里,全听到了,明白我不是有意做的坏女人。是的,人们的议论会很片面,说我是为了一己私欲跟了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议论我非常在意。可我只能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别人。一旦你找人写出我们的事,我还是会像过去那样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可以喊打,可我没有办法制止你那么做,只能眼看着天塌下来,以孱弱的身躯和天斗。我只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