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讪讪地对吴胡说有事,走了。
冷子虞羞得低下了头,严初霜平静下来,对大家笑着说:“谢谢大家,董姐,谢谢了。”
董玉壶起哄似的,非要他们请客吃饭,冷子虞不好意思说话。严初霜大大咧咧地说:“好,今天我请客,晚上没应酬的五点下班跟我们到凯怡酒店,”他面向这几天参与传播绯闻却没有被他当面逮住教训的蒋艳丽,“蒋姐,你也去吗?”
心怀鬼胎的蒋艳丽推说家里有事,不去。
严初霜白了她一眼。
事后,冷子虞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怕人家笑话她的“姐弟恋”,尤其是她还结过婚。她悄悄问董玉壶有没有人笑话她,董玉壶从来没有看过冷子虞也有怕事的时候,还以为什么事她都能挺过去呢。她乐了,说:“笑话?笑掉大牙是他自己的,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倒是笑话了,笑话我自己结婚太早了,没捞着来一次‘姐弟恋’。不会呀,冷姐,你就放心吧,要是有人说到我这里,我就会臭骂他,有本事你也恋呀!大大方方的,人家王菲还主动牵谢霆锋的手哪。”
听她这么一劝解,冷子虞释然了,大大方方地天天和严初霜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一支毒毒的暗箭那么快就失去了效力,还惹得表妹好一通嘲笑的洪生气上加气,更加恨向梨春和冷子虞了。这回气归气,可他一时半会儿干没辙。江楠找到他,说要辞职,洪生一问原因,她还不说。洪生听说过江楠追求严初霜的事,可能她是因为严初霜和冷子虞相恋的事。他不让她走,还告诉她:等着看好戏吧!恨透了冷子虞的江楠一听,不走了,自动自觉地投入洪生政治阴谋的网络里。
向梨春请冷子虞和严初霜吃饭,向他们祝贺,还说,冷子虞早应该有个好归宿了,他让严初霜多帮助冷子虞,让她性格开朗些,别太过于小心谨慎,在精神上委屈自己。席间,他跟冷子虞透露老彭有意提拔她当副总编的事,让她这一段再好好表现,争取成功。
冷子虞说:“其实我对仕途并不是很看重,从政也并不是太适合我,我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像董玉壶那样。”
向梨春摇摇头,说:“别那么想,那个位置当年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你要是真成功了,我也成功了,我们好好联合起来,把杂志做成全国一流综合期刊,那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她低着头想了想,没有回答他。
向梨春说:“政治这个东西怎么说哪?一上道,你只能前进,不仅不能主观上停滞不前,你更不能后退。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考虑一下,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回到家里考虑的结果,冷子虞心有些活了,想着自己那么热爱这份工作,如果不是简锋拿那事威胁她,她也不会想到出国。那天,严初霜往起一站,给了她相当大的震撼:不就是区区一桩绯闻吗?干嘛老是自己吓唬自己?再说,都什么年代了?
她把想法和严初霜提起,还说:“也许事情没有简锋威胁我说得那么严重,你要是介意,那我们就出国,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就先不出国。你说怎么处理?”
严初霜微笑着说:“这事你看着办,我给你先吃一颗定心丸,不管你做出哪一种决定,我都站在你这一边,你说出国,咱们一起就走;你说不出国,我继续留在单位支持你,等你心想事成了,我就干我的专业去。一旦事情真的像简锋说得坏到那个程度,我们再出国也不迟。”
听恋人这么一说,冷子虞决心先不动出国的心思了,看看形势再说。一决定不出国,她让严初霜不要再拼命出外挣钱了,好好呆在家里,读读书,以后考研什么的。
他们还是楼上楼下地住着,并没有同居,饭倒是合在一起吃了。
方维讷从蒋艳丽嘴里知道了冷子虞的新恋情,乐呵呵地告诉给杜桦。
尽管以前说的是谎言,可让方维讷现在连带着人家的新恋情给提起来,杜桦顿觉颜面皆无。他那少见的火爆脾气冲她发了出来:“你高兴什么?人家的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是你朋友还是你妹妹?”
方维讷没生气,看他生气,觉得好笑,心想:以前你拿冷子虞来气我,现在气着自己了吧?她不理他,在屋里走来晃去地,还唱着歌。
这么一来,杜桦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那本来就是他用来在方维讷面前抬高自己身价的谎言,目的是给方维讷造成有另外一个女人和她竞争,她得好好“努力”才能把握住他的局面。
只有这样,方维讷才会觉得她为他所付出的是心甘情愿的。
可现在,他还能拿出什么来让方维讷觉得他身上有所珍贵的,必得豁出大力气来才能保住他这个人的?
实际上,那些只是他的想法,方维讷从来就没有瞧不起他,是他自己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在作怪。
方维讷走完了,晃完了,唱完了,来到他的面前,甩下拖鞋,用脚尖蹭了蹭他搭在床下的腿,好心好意地说:“行了,杜桦,跟我好好过日子吧,别胡思乱想的,想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