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我丈夫的火气消了,再想想我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没有蛛丝蚂迹,也就不再理会了。
女人别漂亮,漂亮你就别有才干,漂亮有才干的女人一干出点什么事业,人们总爱和姿色扯上关系。利用漂亮姿色而又有才干的女人确实大有人在,可也确实有我这样的人在,这是谁都不应该否认的。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的绯闻传到了日报,一时间,整个新闻出版系统里属我的名字在人们嘴里出现率最高。我丈夫受不了同事那轻蔑的眼神和窃窃私语的鬼祟样,那段时间里,他被搞得神经兮兮,觉得在哪个场合里碰到新闻出版系统的人,人家都暗地里瞧不起他。他对我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我相信你的清白。可我没办法,我是个男人,我得顾及脸面。和你共撑一把伞实在是太艰难,这个时候我不能站在你的身边帮你。对不起,在别人面前我得做个男人,在你面前其实我不配做个男人。我跟单位请了一年的创作假,到西藏体验生活去,单位已经答应了。”
我从来就不认为范云天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不够个男人,相反,我认为他为我奉献的爱已经够多了。我对别人要求从来就不高,有人能够对我好一点,理解我一点,对我的评价公平一点,我就很满足了。我帮他收拾行李,怕他忘了我把他的东西放在哪里,将所有的东西列了个清单,复印了十份,放在行李十个不同的地方,他随便就能拿出一份来找东西。
到西藏后,他天天给我打电话,老说对不起我,说自己不像个男人,我安慰他,说我理解他。
中间,他回来一次,给单位送拍的照片,照片登出后,引起了轰动,中国摄影家协会非常重视,准备在他完成全部的摄影之后给他举办个人西藏摄影展。我们小别胜新婚,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加甜蜜,还商量等他回来后,我们要个小孩。
我没有等回来他,他也没有看到他的摄影展,在拍摄过程中,他被一匹受惊的马踢在太阳穴上,当场毙命。
当着同事的面,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过。可是,我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啊!范云天是因为我的绯闻才去的西藏,我的绯闻杀了父亲,杀了母亲,又杀死了亲夫。午夜梦回,我常常扪心自问: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就那么像个丧门星?
我的婆婆将范云天的死全部归罪于我,可能是她猜出范云天是因为逃避我的绯闻才去的西藏,也可能是范云天跟她说过。她带着搬家公司的人来到我家,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就把屋里我们结婚时买的东西全部搬走,听说都被她烧了。幸亏,我的婆婆是个顾及脸面的人,她从来都不讲儿子死的间接原因是什么,她那未亡的儿媳和儿子之间发生过什么。所以,没有人知道范云天究竟为什么去了西藏。我更是,从不在同事朋友面前提家务事。否则,那些错误的议论会使我雪上加霜。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范云天死后不久,同事们再次推翻他们认定的我和老彭的事,也不知他们找到了什么证据,说老彭是个性冷淡者,爱不上哪个女人,他要是能爱上哪个女人倒好了,就能分散点精力,少搞些政治权术,同事们过得也就不会战战兢兢的了。我和老彭的绯闻划了句号,新的绯闻在等着我。现在,下一个我不知会说我跟谁。
范云天走了三年,我关闭了心灵深处爱情的大门。
严初霜,你看看身后窗台上的三株虞美人,那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花籽,我年年种,用来纪念父母;你再看看身旁的这些影集,我经常翻看。怀念我的丈夫,在内疚中我不能自拔。
我不能爱你,你明白原因了吗?
菜已冰凉。
冷子虞脸上的神色非常冰冷,她在叙述的过程中一点激动委屈的样子都没有,别说是掉泪,眼圈红都未红,她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哀莫大于心死,那被绯闻谋杀了的心灵早已死去,剩下的只是平淡。
他想:也许她不该过于在意别人不负责任的议论,也许她不够勇敢地面对不该她承担的一切,她应该学会忘记过去,生活得快乐些,轻松些,好比像董玉壶以大大咧咧地来为人,好比像江楠以心直口快有话就说有气就发来处事,哪怕好比像蒋艳丽没心没肺的性格,像她们那样能够将不如意轻轻掠去,拂一粒微尘一般,不把不如意放在心上。
没事人似的,冷子虞端着菜到厨房热菜,可那分明,她的泪全部流在肚子里,牙碎了也被生生地咽下,痛苦自知。
严初霜心悸了,他从后面抱住了冷子虞:“你没有不爱我的原因,你自己以为的都不是,和你共撑一把伞不难,觉得难的是你自己。”
后背处“嘭嘭”跳动的是他年轻的心,这颗心未经污染,可能也不会被污染,她为这颗活跃的心深深地感动,轻轻地说:“别因为感恩而爱我,也别因为同情而爱我,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