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她一看是他,淡淡地说:“不是跟你说了过吗?你找错人了。”
“我……我不问你这个。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的?那你不用找我,按招聘广告上说的,你把简历交给传达室就行,等通知吧!”
如此,严初霜经过初选、考试和实习,成为周刊的一名记者,就在冷子虞的手下。他几次忍不住提及那件事,都被她打断。却有一次,她问他:“你怎么叫了个女生的名字?”
“我出生的那天,正好是农历霜降,老家那儿下了第一场霜,父母就给我起名叫初霜。”
冷子虞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我以为你是个女生。”
如果对话的另一方不是严初霜这般和冷子虞有着那样关系的人,他也不会多想冷子虞的话。他想到了一起受恩的另一个人,那可是个女生。难道,她赞助的人一定要是女的?他试探着问她:“是因为我是女生,你才帮助我的?”
她的脸冷了下来,可能是自己觉得这样不太好,勉强笑了笑,说:“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是我帮的你。另外,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来杂志社工作的?”
严初霜嗫嚅着,不说话。
她说:“如果是这样,我劝你大可不必。第一,帮助你的人不是我,第二,恕我直言,这份工作并不十分适合你,尽管你连实习这一关都过了,你很勤奋,能完成交给你的任务,可你并无灵气,灵气对于搞文字工作的人至关重要。我想,你要是gan你的专业,会更有发展。”
严初霜的脸红了,小声说:“我非常热爱这份工作。”
“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
冷子虞的话却带给他相当大的震动,是的,仅凭感恩这一点,他不至于留在这里工作,报恩的方式方法会有很多。那为什么还要干这份工作?先是心里装下了那个人做的一件好心事而放不下,渐渐地在心里总是禁不住琢磨她,偏偏她又确实是个很耐琢磨的人,是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的人,越是这样,他就越愿意和她在一起工作,好像她的神秘就是他工作的动力似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与行事,大部分人说她为人谨慎稳重,个别人,尤其是新到杂志社的,说她不够真诚,好比江楠,江楠说她虚伪、自恋、自以为是,甚至不如口碑不太好的第二编辑部责编李文和,老李同志人虽“色”一点,可人家从不掩饰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能跟你说出来。
也许,年轻一些的人更喜欢表达自己比较直接的人吧。
然,严初霜却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冷子虞说的话、做的事一定是有道理这么一个思维定势。他极不愿意听到任何只言片语对她不好的评价,为此,免不了不知不觉地得罪江楠。
离开杂志社的冷子虞来到了单位不远处的邮局门口的邮箱前,拿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信的三分之一都已经进了邮箱细长的开口处,她又把信抽了回来,凝神思索了一小会儿,进了邮局门,想将平信改为挂号信。刚往里走了两步,猛然看见柜台前李文和正站在那儿,她转身离去,向有一站地距离那么远的另一个邮局走去。
到了第二个邮局前,她忽觉得寄出不妥,转身扬手拦住了出租车,将东西亲自送到该去的地方。
为的是保险起见。
谁让那信里装的是那样的照片呢?
办完事的冷子虞下午才回到单位,进编辑部的大门,她心怀鬼胎地往严初霜的位置上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慢慢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她的位置和严初霜的毗邻。
严初霜一看见她,悄声地说有事要和她单独谈,她假装镇定地把包放下,带着他往小会客室走。
一进小会客室,严初霜就紧张地对她说:“冷姐,你一走,那人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送去。”
冷子虞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还没洗出来呢。”
“那你应该也说,我们每个编辑部只有一部相机,按规定由主任保管,底片也由主任负责冲洗。”她似乎是在开玩笑。
“说这个干嘛?我说一定送去就得了。”
冷子虞故作轻松地一笑,“我已经送去了,你放心,他不会找你麻烦的。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严初霜长出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你送去,我就放心了。”
“你怎么这么怕事?”冷子虞微笑着说,伸出一只手指,比划着,“胆子像针眼。”
“不是怕事。我觉得那可能是人家的隐私,人家不想让人知道,我就应该成全他。他知道我是城市之光杂志社的记者,挺怕我当风光照片给登在杂志上的。再说,我答应还给他,应该说话算话。”严初霜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走吧,你回去叫他们上六楼开会。”冷子虞说。
董玉壶苦拉着脸对正收拾东西要出门的冷子虞说:“冷姐,老彭又让我写裕城市的‘鸭’生活状态,我上哪找‘鸭’聊呀?这种素材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我怎么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