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远家原先的邻居,对外孙女比孙子上心多了,亲自带大的。
但是搁不住别人不这么想,比如贾宝玉。
“这个簪子倒是巧,我在云儿那里也没瞧见过,是老太太单给妹妹的?”贾宝玉拨弄着簪子上长短不一的流苏问道。
“最近府里事多,云姑娘都半年多没来了,难道二爷这两日去史家了?怎么不早说,云姑娘上次烦我做的荷包还没给她呢。”史湘云来时常和林黛玉同吃同住,见雪雁的手艺好,便央求她做个荷包。
此云儿非彼云儿,贾宝玉只好含糊带过,把玩着手里的簪子爱不释手。林黛玉瞟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去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
“二爷要喜欢,就拿去戴吧,我们姑娘这里还有很多呢。”紫鹃过来笑着打趣道。
“还有很多,都拿来我瞧瞧。”贾宝玉连忙道。
“理他做什么?在外面什么时新样式没瞧过,有什么稀罕的!”林黛玉瞧着玉簪有些伤神。
以前自己虽寄居外祖家,但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在吃穿用度上从未将就过,也不肯白受下人们的闲气。自父亲殁后,家人旧仆风流云散,除了外祖母再无人可依傍,从南边回来时虽带了一船东西,但大部分都是母亲的嫁妆,追根究底还是贾家的,自己之后一草一纸都要看旁人脸色了。
母亲早早过世,后来又离家多年,林黛玉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家的状况,后来林如海病重回去时也只是侍奉汤药,父女间相互宽慰,并未谈及财产诸事。又想起外祖母也曾试探过自己,可是自己真真是不知道,父亲并没有交代什么,琏二哥哥说的有些也是实话。临走前那两天,来看望自己的媳妇仆妇络绎不绝,连族长家的长媳也曾携了礼单上门,说父亲生前身后都花了不少心力在族学和族人身上。还有管家媳妇也带着往日在自己家有头有脸的几个媳妇来过,哭泣着长跪不起,要给自己立长生牌位,后来才知道琏二哥哥不但给他们发还了卖身契和遣散银子,还准许将累世积下的家私一并带走。
自己手里只有父亲临终前交代的一些私藏,和林家全部的藏书。至于其余的银钱物件,林黛玉并不清楚贾琏捞了多少,林家宗族得了多少,丫鬟仆妇那般感恩戴德,想必也分了一杯羹,但以琏二哥哥和府里下人往日的行径来看,要完全清白貌似也不可能。所以纵容聪明如林黛玉,闲时连荣国府的出入都大致有个想法,但也算不清自己家的这一本糊涂账。
更何况林家家风清贵,口不言财,林如海也从未在女儿面前教过这些事,所以林黛玉琢磨一会儿也丢开了。
等薛宝钗和探春惜春进来时,就看见贾宝玉呆呆地,拿着一根簪子翻来覆去地看,林黛玉在一旁红着眼圈儿出神。
“二哥哥和林姐姐这是怎么了?抢着这根簪子戴么?大伯也送了我许多,正愁戴不过来呢。”惜春以为他们俩又吵架,笑着拍手打趣道。
“怎么你那里也有?是大老爷送的?合着你们都有?”贾宝玉转了一圈,问的惜春自悔失言,府里的姑娘们就宝姐姐没有,这么一来不是给她难堪么。
“琏二哥哥这两日爱出去逛,买了这些新奇物件来,给我们送来解闷,并不值什么,二哥哥若是喜欢,直接去梨香院管他们拿,说不准还有戏可以听呢。”探春出言解围道,这两日她们着实被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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