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他高兴。可他跟孙女从来也没见过,没有养也没有育,他哪来的立场说。
“坐吧。”老爷子指了指床边。
这里就一间,开门就是床。除了一张破床,一个茅窝凳子,就没旁的了。靠门的地方,是一个土和麦皮倒的土盆,里面烧着火,上面吊着一个罐子,里面烧着水。边上到有一套煮药的工具,应该是给人看病用的东西。角落里还有一个箱子,箱子密封效果不怎么样,能闻到药草的味道。
季老拿了两个碗。洗了洗,给他们各舀了碗热水。“这水是开的,先焐焐手,冷一冷再喝。”然后就问他们“怎么就来了”
季颜就道“爸妈去的时候我还小,被送到舅舅家。舅舅一家从来不提这事,我只当自己是他们的女儿。直到去年才知道,自己还有个爷爷。是子同替我找到了您趁着过年,就来看看您。”
季老听了心里也是酸涩难当,明明是祖孙,可此时却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本以为已是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没想到临了,还有个孙女在。心里是百般滋味一起往上涌,可最后剩下的,就是高兴。高兴过后,又担心“你们不该来啊。”
他现在这身份,谁沾上谁倒霉。孙女和这个小子一看就是不错的,万一因为沾上他,而惹出什么事来,岂不是连累他们“行了,看也看过了,快走吧。”
季颜不是小孩,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赶人。
“爷爷不用担心,您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季子同只好开口,“您万万保重身体,颜儿如今只剩您一个亲人,好不容易找到您,您不会再想不开,抛下她一人吧”
季颜一听心里就是一惊,再看季老的神色,可不正被季子同说中了么
心里一想,立时便明白了。在季老的心里,只怕儿子、儿媳妇之死,便是受他牵连。也不知道老人家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又怕连累孙女,所以便生了死志。
这怎么行
“爷爷,子同说得是。我就您这一个亲人了,您要是没了,我可就真成孤儿了。以后要是子同对我不好,谁给我撑腰啊”说到最后,眼睛便又有些发红。
“不哭,不哭。”哪怕是陌生,可这是自己亲孙女,季老心里怎能不疼。一听她这么说,哪还顾得上别的“爷爷好着呢,不会没了,不会啊,乖,不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季颜就忍不住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那您可得好好的,子同说啦,最多两月就能回去。您可千万保重身体。”
“好,我保重。乖孙不哭,爷爷好好保重,将来给我乖孙撑腰”
一个哭一个哄,等季颜不哭了,老爷子眼睛到是红了。
季子同早在季颜哭的时候就出门了,他怕再留下来,就干脆把人带走了。他也没离远,就在院子里,将之前老爷子没劈完的柴给劈了。
附近就这一间草屋,这是农场的意思。在他们想来,这些人都不是好人,给放一起了,万一再弄出什么事来。反正农场够大,就将他们都分开了住,不许他们私下接触。
所以,这里又偏又冷,连个邻居都没有。对于他们这些人,是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季颜和季老就一直在屋里说话。因为陌生,而彼此都想跟对方熟悉起来。所以,多说些彼此的近况。季颜的情况挺好,至少这一两年里的情况都挺好,她就都挑着这两年的情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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