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谁在叫他,好像有谁将他背了起来。
身体也很重,后颈很痛。呼吸不太顺畅,感觉胸口很闷。
随后有刺耳的警笛声,好像还有急救车的声音。
哦对......急救。
祁凌!祁凌怎么样了。狄初顽强地同自己粘稠的脑浆、混乱的感官较劲。他被人背着,还是抬着,这种腾空的感觉真不好。
不踏实,一点都不。
如果,如果祁凌流血太多怎么办,不行,不能昏过去。
很多嘈杂的声音织成一张网,隐约还有白军愤怒的吼声。
等等,眼皮太沉,像是要睡了。这一觉要睡多久,还有多久能......醒来。
醒来......能看到祁凌吗......
操......那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狄初最终扛不住全身上下各个地方传来的疼痛,脑子没有抵住强大的昏沉感。
感官渐渐失灵,周遭一片混沌。
不知道沉向了哪里。
最后,
连刺耳的警笛声也消失不见。
狄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据说人在意识薄弱的时候,会回想起自己最依赖的存在。
为什么是母亲,所以自己内心还是想念她的对吗。
不知过了多久,狄初感觉一片混沌里有些光亮。有谁在他耳边说话,声音陌生。出事时,身边的那些人呢?
血。
刀子。
篮球赛。
甩棍。
好像有谁在叫他。
然后出现一阵朗读声,念诗的女人音调较低,声线柔美,带着磁性。
宛如天国将圣光洒下人间,耳畔响起绵长的号角声。
女人念到:“第一位天使吹号,就有雹子与火搀着血丢在地上。地的三分之一和树的三分之一被烧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烧了。*”
第一号,火烧。
狄初有些艰难地在黑暗里寻找声音来源。
“第二位天使吹号,就有彷佛火烧着的大山扔在海中。海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船只也坏了三分之一。”
第二号,海变血。
是谁在念?狄初感觉昏沉沉的,耳边的号角声似乎越来越大。
“第四位天使吹号,日头的三分之一,月亮的三分之一,星辰的三分之一,都被击打。以致日月星的三分之一黑暗了,白昼的三分之一没有光,黑夜也是这样。”
第四号,日月星辰黯然失色。
黑夜即将来临,眼前的光也一点点溜走。仿佛无法从这泥淖里脱身,狄初忽然有些慌。
“但在第七位天使吹号发声的时候,我所看见的那踏海踏地的天使,向天举起右手来,指着那创造天和天上之物,地和地上之物,海和海中之物,直活到永永远远......”
第七号,大灾已过,圣光降临。
一切的苦难都会过去,一切的幸福重回人间。
你我之间就算右脚踏海,左脚踏地。就算你我隔着山海,也定会永久在一起。
那女声念完诗篇,还在继续说:“该来的总会来,万事有因果业障,谁也躲不过。”
“等一切过了就好,该偿还的偿还掉。”
“然后就是新生活。”
新生活,新生活里怎么能没有祁凌?
祁凌!
那一瞬,所有黑暗与血雾退散,耳边的声音似搭着光速飞进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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