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
“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祁凌把烟戳灭,抱起手臂看着他。
“那我岂不是要欠你人情?”狄初将头靠在沙发上,头发撩在耳后同他对视。
客厅里只开了墙角四盏灯,光线有些明灭不清。
祁凌很想坐过去,可怕一动就破坏了现在的气氛。
“欠着呗。”祁凌说,“你可以欠我很多东西。”
狄初一笑,头发丝滑到他的脸颊边,灯光在狄初高挺的鼻梁边打下阴影。
祁凌看得有点呆,这怎一个撩字了得。
“行,先欠着吧。至少要让她好好读完这一年,考去市里才行。”
“那你呢。”
狄初一愣,没想到祁凌会问他——那你呢。
他自己都没想过,毕业之后呢,真的就一辈子在这里混吃等死了?
昨天写下《门》的时候,当真没有考虑过未来吗。
怕不是吧,还是想要努力,还是不服气。
就像从前一次次背着那个女人偷偷写文章一样。
从未对这操蛋的人生屈服过。
为什么人越长大,反而没有小时候勇敢了。
那时有梦就敢追,遇到挫折同样一往无前。
而现在真的要这样一蹶不振吗?
不。
狄初在心里否认,那怕前路艰险,他也同样想要搏上一搏。
可不是现在,现在家里有温如水和奶奶。
狄初的第一想法,是要让温如水走出去。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而他需要留下来。
照顾温琼芳,照顾这个在他失意落魄时,轻轻抚摸他的头的老人。
祁凌坐在一边,看着狄初沉默,自己也没说话。
什么劝解都说不出口,一个人无法拯救另一个人。
救赎这种事理应不会存在。
人只能自己看清自己,然后从泥淖里爬起来。洗净身上的铅华,再一步步坚实地走下去。
这个过程中,任何人都无法插手。
只有陪伴。
那时候,狄初还不知道,自己在内心经历一场角逐时,同样有个人,在他身边默默地许下了承诺。
即使,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