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病愈的狼兵竟是个脓疮最严重之人。这么说,那些发病时间最久,病得最严重之人,很快就要好了?
众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到了下午,又有好些此前病重的狼兵被宣布病愈,跨出了隔离病房的门。
自此开始,隔离病房中的人陆陆续续减少,又过二三日,呆在里头的病人已不足三五人。且,这三五人还是新感染的病患。
江瑟瑟见状,当即下令,所有人换下病服,另穿军衣。且,将换下来的病服统一药水泡过之后,再用开水煮十分钟。
众人按照江瑟瑟的吩咐行事,不过又是二日,隔离病房中便再也无人。
边境狼兵的水痘,终于控制下来。
到了此时,江瑟瑟才算松下一口气。
可惜,刚松下一口气,竟有人送信入营地,向赤朗格木禀报,说边境几座城池的小老百姓,染上了水痘。
江瑟瑟闻言一惊。
这水痘,既是这个时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那么自然是不容易传染才对。怎么她刚治好狼兵,又有百姓遭了秧?
江瑟瑟目光闪烁,晏璎坐在书案后,云淡风轻道:“暗中这只手,伸的可真够长的。”
他们日日潜藏在中军大帐中,便是狼兵也只知道安夫人,而不知安九爷也在。那些外人,则更加无法判断江瑟瑟与晏璎的行踪。
可惜,即便是如此,也有人似乎掌控了他们的行踪,知晓他们已然医治好了狼兵的水痘,再次与他们发难。
赤朗格木毕恭毕敬站在大帐中央,低头道:“陛下,皇后娘娘已经抄录了方子,微臣也知道如何治病救人。这百姓的水痘,便让微臣带着人去处理吧。”
狼兵营地已经绝了传染源,不管是军医还是太医,也都腾出了手。众人现下亲眼见证了江瑟瑟治愈水痘,定然是充满了期待,希冀自己能亲手治愈病患。
一个千古绝传的方子,于医生而言意味着什么,谁人不懂。
晏璎冷淡道:“不必。”他淡然起身,冲着江瑟瑟道:“朕有预感,暗中之人,此刻就在距此最近的城池中,你想不想去会会他?”
当日夜间,那斗笠老者步步杀机,江瑟瑟险些命丧黄泉。今时听晏璎如此一说,自然是分分钟想要与这人打一场。
有晏璎撑腰,自然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想。”
江瑟瑟毫不犹豫点头,冲晏璎勾唇一笑。那笑容,如春风,似暖阳,更像三月甘冽的清泉上飘荡着满池落红,无端端媚艳入心。
晏璎心头忽然温暖,余光却瞥见赤朗格木青白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