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捏她白皙的脸颊,低声道:“你戴着口……罩,穿着防护衣,戴着手套,他们能认出你来?”
自江瑟瑟来此,立即吩咐所有医护人员全部戴上口罩、手套,穿上防护衣。果不然,来了二日,再也没有听说一个军医被传染。
江瑟瑟眨眨眼,不理他。
不出江瑟瑟所料,军医并不能认得江瑟瑟开出的草药单子,拿到方子半个时辰便往中军大帐求教。江瑟瑟“全副武装”的接见他们,众人只以为她乃大盐商安九爷的妻子安夫人。
蛇床子、鸳鸯藤、车前草……
江瑟瑟一一画图解答,说到最后,仍有许多人不认识蛇床子。江瑟瑟无奈,只好吩咐侍卫点了灯,亲自领着众人往山间草丛中寻找。
几个军医跟着她,虽对药方有质疑,但本着死马还当活马医的态度,倒也无甚意见。
可不是,一个大奸商的妻子,能治愈百年不见的瘟疫,谁人能信?
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众人寻蛇床子,一直也没寻到,就在江瑟瑟要怀疑九州大陆根本没有蛇床子这等药物时,竟然让她发现了一株。
这株蛇床子生得茂盛健壮,竟比二十一世纪的蛇床子更大了一些。果然没有污染就是好,连植物都能愉快的长大。
江瑟瑟万分欢喜,忙教众军医学会辨认。众人正认得仔细,冷不丁便听溪水边传来一声咳嗽。
这咳嗽声听来古怪,似乎早已压抑了很久。听那声音,还是个男人。
江瑟瑟倏地转头,瞪着漆黑的溪水边,一旁的金甲侍卫已旋即举起灯笼,照了过去。
灯光有限,看不真切,只朦胧一个黑影。
但那黑影被光一照,立时如惊了风的脱兔,逃跑飞快。
他不跑还好,一跑起来,便似在额头上写着“此人有鬼”几个大字,登时让金甲侍卫戒备起来。
“抓住他!”
金甲侍卫弃了灯笼,一把拔出腰间长剑,追着溪水边的黑影去了。
江瑟瑟身有功夫,金甲侍卫追去,她便也拔出匕首追了过去。她这师父都跑了,一众徒弟还留着做什么?军医虽是医,到底也是军,普通的散打格斗自然不弱。
一时间,溪水边十来人,便照着那黑影围追堵截,登时擒住了人。
众人擒住他,心照不宣的押到江瑟瑟跟前。
江瑟瑟低头,瞧着这人窄瘦的肩膀,微微蹙眉。
她蹙眉,男子却抬起了头。
一个照面,江瑟瑟目光一闪,忽然迟疑。
此人生的斯文白净,一看竟有一丝熟悉。可江瑟瑟搜寻了脑海中认识的人,却偏偏搜寻不到任何关于此人的痕迹。